何雨柱也没在公园干坐着，既然想好了要在轧钢厂这潭浑水里搅起浪花，光靠嘴把式可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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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人情世故那就是一张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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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傻柱是只没头苍蝇，一头撞上去，把网撞破了不说，还惹得自已一身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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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次的何雨柱，准备做那织网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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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何雨柱转身钻进了刚才路过的供销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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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里的售货员正磕着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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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两条「大前门」，再来两斤大白兔奶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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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两张大团结和烟糖票拍在玻璃柜台上，动静清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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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这才把瓜子皮吐了，惊讶地瞥了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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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舍得买大前门和大白兔的，那都不是一般工人家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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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硬通货，某些情况下比钱还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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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售货员也没说什么，麻溜的，拿好东西交给何雨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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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哼着那谁也听不懂的小曲儿，直奔红星轧钢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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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厂门口，那股子熟悉的煤渣味儿混着机油味儿扑鼻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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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的干事小张正要把大门给横上，一看来人是何雨柱，脸立马拉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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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何雨柱那张臭嘴，没少跟保卫科的人干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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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自已是厨子，不仅不把这些看大门的放在眼里，每次带饭盒还都要跟防贼似的吵两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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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饭盒打开，例行检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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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手里的橡胶棍子往车把上一横，那眼神里透着股子“今天就要找你茬”的劲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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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何雨柱这会儿早就炸毛了，指着鼻子就能骂出花儿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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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何雨柱不仅没恼，反倒把车停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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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掏出刚拆封的“大前门”，手指头一弹，两根烟正好落在小张和另一个保卫员的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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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张儿兄弟，这么早就上岗？辛苦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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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一下，把小张给整不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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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这大前门啊，平时自已也就抽个八分钱的经济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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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柱是吃错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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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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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说话都结巴了，手里的橡胶棍子也放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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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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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掏出火柴，“嗤”地一声划燃，凑过去给小张把烟点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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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里，何雨柱那张往日混不吝的脸，这会儿看着沉稳又带着点沧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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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是哥哥我不懂事，浑浑噩噩的，说话冲，也没个把门的，得罪了兄弟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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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烟，让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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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大病一场，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把这人情冷暖给看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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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算是我何雨柱给各位哥哥们赔个不是，还请众位哥哥原谅小弟我不懂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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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啊，咱哥几个多照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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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受宠若惊，这可是那个号称“轧钢厂一霸”的傻柱啊！竟然给他点烟道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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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你这话说的。咱们也就是按规矩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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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赶紧把烟夹好，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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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病了好几天？没事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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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昏迷三天三夜，我都觉得我见到了我太奶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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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心里发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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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阎王爷嫌我做的菜咸，又给踢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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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寒气，让小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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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哥几个忙着，我得去后厨备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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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挥挥手，推着车进了厂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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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小张狠狠吸了一口大前门，对身边的同事嘀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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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柱……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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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有点让人瘆得慌，但又觉得……挺仗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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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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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烟，换个路路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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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后厨，里面已经是热火朝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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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墩的切墩，洗菜的洗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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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正偷摸捏起一块切好的肉丁往兜里塞，马华正在那骂骂咧咧地指挥学徒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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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手脚麻利点！也不看看几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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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师父来了，看见这一地烂摊子，小心你们的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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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子一挑，何雨柱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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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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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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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何雨柱进门，那必须是先骂一通，挑这个毛病那个不是，谁要是敢顶嘴，那大勺子直接就敲脑袋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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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您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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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赶紧迎上去，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接何雨柱的大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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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点没？我正想着下了班去看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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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这个傻徒弟，心里一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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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自已落魄的时候，也就马华这个傻小子还记挂着自已，给了一口热饭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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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胖子……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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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没脱大衣，反倒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两大包大前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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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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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包装，像是散财童子一样，见着男的就甩一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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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歇会儿，抽根烟提提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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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后厨的人都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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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烟都递到鼻子底下了，还没人敢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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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嫌烟次啊？这可是「大前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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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笑着骂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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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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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诚惶诚恐地接了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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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走到胖子面前，看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裤兜子，也没点破，依然递了一根烟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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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少吃点，再吃以后这门都进不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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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没带刺，倒像是长辈的调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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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愣，脸上那肥肉颤了颤，赶紧接过烟，点头哈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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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谢谢师父！谢谢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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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转过身，又从另一个兜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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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后厨的那几个帮厨的大姐和大妈眼睛都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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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张大姐，来来来，拿着甜甜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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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走到刘岚面前，特意多抓了一把，塞进她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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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手里正拿着个大白菜，被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打得措手不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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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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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食堂的“大喇叭”，也是李怀德的情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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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后厨也就何雨柱敢跟她呛两句，两人那是针尖对麦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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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傻柱……不是，何师傅，你这是发财了？还是准备娶媳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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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看着手里那七八块大白兔，这一把下去怎么也得好几毛钱，这礼可太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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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什么媳妇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