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跟了何雨柱五年的厚背菜刀，在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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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刀是用来剁大骨头的，看着笨重，可到了现在的何雨柱手里，轻盈得像根绣花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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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板上横着几根水灵的白萝卜和几段冬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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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主任马国栋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擦汗，眼珠子却紧紧盯着何雨柱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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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都火烧眉毛了，这傻柱怎么还有闲心玩刀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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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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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轻哼一声，手腕陡然下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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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哆哆哆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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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切菜声瞬间炸响，连成一条线，像是机关枪扫射，又像是急促的雨点打在芭蕉叶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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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花哨的起势，纯粹就是快，快到甚至看不清刀刃的起落，只能看到一道寒光在案板上上下翻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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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正准备去拿盆，听见这动静，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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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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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我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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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手里的洋葱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看花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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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何雨柱切菜，那是大开大合，萝卜切块像砖头，土豆切丝像筷子，主打一个粗犷豪放，毕竟是大锅饭，谁讲究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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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案板上的白萝卜在何雨柱刀下并没有散开，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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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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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低喝一声，左手捏住萝卜的一头，轻轻一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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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根萝卜竟然像是一条被拉长的弹簧，片片相连，丝丝入扣，长长地垂了下来，薄厚均匀得像是用卡尺量过，晶莹剔透，没断一丝一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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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刀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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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那个刚才还在劝何雨柱的赵老师傅，此时猛地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声音都在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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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宗的谭家菜蓑衣刀法！没个二十年苦功下不来！这小子……这小子平时藏得也太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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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虽然不懂什么叫蓑衣刀法，但他看懂了这萝卜没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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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平日里浑不吝的傻柱，突然觉得这背影有点高大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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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惊骇，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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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的记忆，加上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让他对这把刀的掌控达到了巅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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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火！猛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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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将切好的食材往盆里一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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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如梦初醒，赶紧蹲下身子，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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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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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火苗猛地窜起两尺高，舔舐着漆黑的大铁锅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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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单手抓起那口足有十几斤重的大铁锅，往火上一架，手腕一抖，铁锅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滴溜溜转了个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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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油下锅，青烟腾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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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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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眼神一凝，从兜里——实际上是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小把早已研磨好的秘制香料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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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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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入油，瞬间激发出一种霸道至极的香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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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葱姜蒜爆香，五花肉片滑入锅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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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香味像是长了腿，瞬间从锅里窜出来，在这个充满了油烟味的后厨里横冲直撞。它不讲道理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勾起最原始的馋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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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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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声口水，紧接着，吞咽声此起彼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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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正在切配菜，闻到这味儿，手里的动作直接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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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种陶醉又震惊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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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嘞，这是炒肉还是炼丹呢？这也太香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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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没理会这些，他手中的铁勺如同游龙戏水，在锅中快速翻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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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四合院众禽吸血的傻柱，他是这方寸灶台的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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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再大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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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拼了命地拉风箱，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崇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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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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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顺着锅边卷入锅内，在那一瞬间，锅里的肉片仿佛在火中跳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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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火中取栗”般的极限操作，把食材多余的油脂逼出，却又锁住了内部的鲜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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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道“谭家红烧肉”的出锅，整个烹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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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精美的白瓷盘子一字排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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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婆豆腐，红白相间，豆腐嫩如白玉，牛肉末酥香红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那一层红油像是流动的玛瑙，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食欲大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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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保鸡丁，色泽金黄红亮，花生米颗颗饱满，鸡丁滑嫩，荔枝味的酸甜香气直冲脑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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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那道红烧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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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色泽红润透亮，颤巍巍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肉山，稍微晃动盘子，那肉就跟着颤动，仿佛少女的肌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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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站在旁边，早就看直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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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可今儿个这场面，真把他镇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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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给领导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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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捏一块尝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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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替领导把把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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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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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手里的勺子轻轻敲在马国栋的手背上，没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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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主任，这是给大领导的，您这爪子刚才擦汗还没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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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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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想犯错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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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老脸一红，讪讪地收回手，也不生气，反倒是讨好地冲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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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哦不，何师傅！神了！真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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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手，咱轧钢厂以后谁敢说半个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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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被传菜员端走了，后厨里那股霸道的香味却久久不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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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都眼巴巴地盯着那几口空荡荡的大铁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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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规矩，也就是行业的潜规则，大厨做完菜，锅底留的那点“余量”，那是大厨自个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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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何雨柱做招待菜，每次都会刻意多留出满满两大饭盒，那是给秦淮茹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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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眼馋，但也只能干看着，谁让人家是掌勺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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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解下围裙，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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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众人眼里的渴望，也看到了马华那一脸“理所应当师父打包”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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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出一抹玩味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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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贾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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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把好东西都喂了狗，这辈子，哪怕是喂猪，也得听个响儿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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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愣着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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