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踢了踢旁边还在发呆的徒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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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几个大海碗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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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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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要装饭盒？饭盒在您包里呢，我去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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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饭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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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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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拿大海碗！给大伙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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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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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比刚才那阵香味还要震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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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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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张大了嘴，刘岚切菜的手停在半空，就连那两位老师傅都诧异地抬起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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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说啥？分……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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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以为自已听错了，结结巴巴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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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是全是肉啊，您不带回去给……给秦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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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什么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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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脸色一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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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当耳旁风了？从今往后，谁也别跟我提贾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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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锅台前，拿起大勺子，指了指锅里特意留下的足足三四菜盘子分量的“锅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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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何雨柱脑子进水，好赖人不分，让大家伙跟着受委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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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是我何雨柱掌勺的小灶，剩下的这点油水，咱后厨的兄弟姐妹们，雨露均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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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你现在就拿纸笔来，列个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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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只脚踩在马扎上，一副梁山好汉排座次的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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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那份，剩下的，每天轮换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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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活卖力，谁出力多，谁就排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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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你最近偷奸耍滑，排最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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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一直勤恳，排第一！刘岚，你切菜辛苦，排第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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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意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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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在每个人心坎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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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了三秒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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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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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师傅万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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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哦不，何老大！您太仗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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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的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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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难，男人跑了，家里孩子多，还要养个公公婆婆，平时也就靠食堂这点剩菜汤水过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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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前何雨柱只顾着那个秦寡妇，根本轮不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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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这一出，她是真没想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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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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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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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以前嘴欠，老说你坏话，姐给你赔不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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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谁要在后厨说你半个不好，我刘岚拿菜刀劈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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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一直对何雨柱有些微词的赵师傅，此时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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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大厨风范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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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好只能让人服气，但这做人局气，才能让人卖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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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激动得发红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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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人过的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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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已把心掏给贾家，换来的是什么？是白眼狼，是吸血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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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集体的这点小利拿出来公平分配，就换来了整个后厨的死心塌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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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买卖，太划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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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旁边的大茶缸子，刚想喝口水润润嗓子，享受一下这众星捧月的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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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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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去上菜的年轻服务员小张，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一头撞开了厚棉门帘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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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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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脸色涨红，表情古怪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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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何师傅！出事了！出大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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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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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冲过去一把揪住小张的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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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菜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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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领导发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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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菜做砸了，那可不光是何雨柱倒霉，他这个食堂主任也得卷铺盖卷滚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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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却稳如泰山，坐在马扎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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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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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大口喘着粗气，摆着手，一脸哭笑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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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菜有问题……是……是太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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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厂长让您赶紧过去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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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咽了口唾沫，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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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大领导吃得……为了抢最后一块红烧肉，那个大个子领导差点跟那个戴眼镜的领导拿筷子打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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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厂长在那儿拉架都拉不住，非要见见做菜的大厨到底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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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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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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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端着大茶缸子、一脸淡定的男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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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为了抢菜……打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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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是做菜还是下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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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放下茶缸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无比自信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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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看来这帮领导也是没见过世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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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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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领导要见，那咱就去露露脸，也让厂里那帮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谭家菜传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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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马华身边时，何雨柱脚步一顿，低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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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剩下的肉分了，我的那一份放在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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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我的饭盒不许给秦淮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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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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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放心！连滴油水都流不进那个白眼狼窝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