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的积蓄，买辆飞鸽，绰绰有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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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个一早，先去供销社提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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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盘算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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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候推着崭新的大飞鸽回院里，那场面，啧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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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那老算盘精不得把牙酸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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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那帮吸血鬼不得眼红得吐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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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易中海那个伪君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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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何雨柱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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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溜达着回了四合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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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前院大门，就看见一道黑影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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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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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手里拿着个浇花的喷壶，大冬天的也不怕把花给冻死，那双小眼睛滴溜乱转，跟雷达似的扫描着每一个进出院子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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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何雨柱进来，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何雨柱手里的网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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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傻……咳，何主任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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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凑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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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听说厂里有招待？这网兜里……带什么好吃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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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何雨柱习惯的，只要有招待，那必有饭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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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现在何雨柱变了，这顺手牵羊的习惯总改不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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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网兜提起来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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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铝饭盒在里面哐当作响，发出空洞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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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您这眼神不太好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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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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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动静，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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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甘心地往网兜里瞅了瞅，确实也没闻着什么肉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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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不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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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吧唧了一下嘴，一脸的失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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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了领导，怎么觉悟还低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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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前不管怎么说，咱们邻里邻居的还能跟着沾点光，现在怎么连点油水都不往回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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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贾家看见了，指不定得多失望呢，秦淮茹那一家子可都等着米下锅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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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这是习惯性地拿道德大棒敲打人，顺便发泄一下没占着便宜的怨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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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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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东西，这时候还不忘拿贾家来恶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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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带不带饭盒，那是厂里的规定，更是我个人的事儿，跟您有什么关系？又跟贾家有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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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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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昨儿晚上全院大会，一大爷不是才刚大公无私地替贾家出了三百块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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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现在富得流油，还差我这一口剩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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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三百块钱，阎埠贵那张脸顿时抽搐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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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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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易中海虽然出了钱，但也让他这个三大爷颜面扫地，还差点被逼着捐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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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您也别老盯着我这饭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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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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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功夫，不如多算计算计您自个儿家那点口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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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您家解成又要相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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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要是再不成，您这算盘可是要落空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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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何雨柱哈哈一笑，也不管阎埠贵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大摇大摆地往中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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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小人得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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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阎埠贵气得直跺脚，手里那喷壶都差点给捏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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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当了个副主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连口吃的都舍不得带回来，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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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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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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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院的气氛明显比前院阴冷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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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那屋黑灯瞎火的，只有窗户纸上映着微弱的煤油灯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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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刚走到院中间，就敏锐地察觉到贾家的窗帘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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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缝隙，一双三角眼正死死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的网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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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贾张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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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虔婆估计从下班点开始就在窗户根底下蹲着了，就等着他带饭盒回来，好让棒梗或者是秦淮茹出来卖惨讨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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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脚步没停，甚至故意把那网兜甩得老高，让那空饭盒碰撞的声音传得更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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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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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在寂静的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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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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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猛地把窗帘甩上，一屁股坐在炕上，破口大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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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傻柱！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升了官就把心给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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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天天的饭盒不断，现在连根菜叶子都不往回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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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饿死我们呀！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偷着吃独食！烂肚肠的畜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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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坐在床边纳鞋底，听着婆婆的咒骂，手里的针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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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透过窗户缝，看着何雨柱那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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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个看到她就走不动道，只要她给个笑脸就能把心掏出来的傻柱，真的不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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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荡荡的网兜，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也抽碎了她最后的幻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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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并没有在意身后的目光和咒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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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现在的贾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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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自家的门，屋里黑漆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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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这丫头住校还没回来，屋里冷清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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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拉开灯，昏黄的灯光洒满小屋。他反手把门关死，拉上窗帘，确定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后，这才意念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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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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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瞬间出现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沸腾鱼”，还有那一饭盒油光红亮的红烧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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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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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一天天的，跟这帮禽兽斗心眼子，还真有点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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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拿出一瓶莲花白，给自已倒了一杯，夹起一块鱼片送进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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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滑，麻辣，鲜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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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酒下肚，浑身舒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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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顶级川菜，喝着小酒，明儿再去提辆大飞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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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眯着眼，听着隔壁贾家隐约传来的骂声和棒梗饿得哼哼唧唧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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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才叫个盼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