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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一旁，一边抹泪一边添油加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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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旭，这味儿确实是太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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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这两天吃糠咽菜的，直泛酸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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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心疼心疼我们娘几个，就想想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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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烦躁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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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辙？想什么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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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两天靠着打扫车间的便利，偷偷往怀里塞废铁块，卖到黑市换了点棒子面，好不容易让家里断粮的危机缓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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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倒好，傻柱弄出这么一锅妖汤，把这祖孙俩的馋虫全勾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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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冲我嚎有什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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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冲着贾张氏低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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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给李副厂长熬的药膳，你敢去抢？你敢去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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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去碰那砂锅一下，明天我就得被保卫科抓去关小黑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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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一听“李副厂长”四个字，脖子猛地一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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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胡搅蛮缠，但也不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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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天生怕官，何况是轧钢厂的副厂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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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能一句话决定他们家生死的大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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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馋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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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声调降了下来，但还是不依不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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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能弄到钱吗？你去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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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黑市割一斤肥肉回来解解馋也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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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被逼到了墙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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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钱换的粮食已经见底了，黑市里的肉票贵得离谱，更别说直接买高价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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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他现在偷那点废铁碎屑，根本不够填这几张血盆大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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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棒梗的哭闹，看着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贾东旭一咬牙，心底那股子恶念再次野蛮生长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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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买肉！我明天就去弄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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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狠狠摔门而出，跑去外面透气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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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红星轧钢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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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握着大扫帚，在第三车间外头晃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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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车间里只有小部分人在加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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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趁着没人注意，溜到了车间后面的废料堆放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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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只敢捡地上的碎铁屑，一次也就弄个十来斤藏在衣服里，走起路来都嫌沉，还提心吊胆怕正门的保卫科搜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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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行，他需要搞笔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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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废料区转悠了半天，目光盯上了几块沉甸甸的黄铜废件和两根实心钢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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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价格高，这一趟要是弄出去，少说能换十块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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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大体积，藏身上绝对行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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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那帮保卫科的孙子最近查得严，要是被逮住，这辈子就全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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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顺着厂房后墙一路摸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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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墙外头就是一条荒僻的野河沟，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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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他突然眼睛一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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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段被杂草掩盖的红砖墙角，因为常年雨水冲刷，加上年久失修，竟然塌陷出了一个小半米高的豁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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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豁口被外头的乱树枝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活脱脱一个狗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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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心跳如擂鼓，他趴在地上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连个人影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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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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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激动得直搓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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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环顾，确认没人后，立刻脱下身上的脏工装外套，把那几块黄铜废件和实心钢锭一股脑儿全塞进去，死死打了个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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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足足有三十多斤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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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咬着牙，把这包沉甸甸的金属顺着狗洞硬生生塞了出去，推到了墙外的草丛里隐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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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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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啊傻柱，你认识李副厂长有什么了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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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现在有这发财的门道，这轧钢厂就是我贾家的提款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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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广播一响，贾东旭大摇大摆地走向厂区正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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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安检的时候，他甚至主动张开双臂让保卫干事搜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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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贾东旭，今天挺自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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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干事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摸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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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说的，我可是受过批评教育的人，哪能再犯错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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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大步走出了厂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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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保卫科的视线，贾东旭立刻撒丫子狂奔，绕了足足两里地，钻进了那条野河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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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开杂草，那包沉甸甸的废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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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一把扛起包裹，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那不是废铁，那是肉，是钱，是能在全院人面前挺直腰板的底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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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贾东旭，已经被来钱太快的贪婪彻底蒙蔽了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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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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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洞虽然隐蔽，但也成了通向深渊的入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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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贾东旭扛着从鸽子市换来的一斤二两五花肉，还有一小瓶散装白酒，昂首挺胸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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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前院时，阎埠贵眼睛都看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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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东旭，买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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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日子不过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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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贾东旭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还能饿着老婆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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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故意把那块系着马莲草的五花肉提得高高的，得意洋洋地往中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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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何家那口还在咕噜冒泡的砂锅，贾东旭冷哼一声，一头扎进自家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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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贾家也飘出了油汪汪的炖肉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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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起何家那宫廷药膳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好歹是让棒梗停止了哭闹，让贾张氏那张臭嘴暂时闭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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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围着那碗炖肉，吃得满嘴流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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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抿了一口白酒，心里盘算着，明天还得去那个狗洞看看，这来钱的道儿，算是让他彻底蹚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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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墙之隔的何家正房里，何雨柱正和许大茂、周满仓核对明晚家宴的细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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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隔壁贾家传来的笑声，何雨柱端起茶缸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嘲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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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家底儿已经被何雨柱搬空了，贾东旭又被罚了工资，哪儿来的钱买肉？怕不是偷了厂里的铁换来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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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记的前世贾东旭可是有前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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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个巨大的破绽，搞不好能要贾东旭命的破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