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气得直哼哼，压低声音对易中海抱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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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这小子太滑溜了，直接把路给堵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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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更是心疼得直抽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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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算计好了，等粮分下来，他就在秤杆上做点手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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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家克扣个半两，二十多户加起来也能让阎家多吃上几顿饱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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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全在一锅里炖了，他连根鸟毛都算计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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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何雨柱把三个老家伙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敲了敲桌子，把大伙儿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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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事定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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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我说说这物资的来路和价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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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故意停顿，让大伙儿屏住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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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是我托人从黑市弄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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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放心，价钱，只有黑市的八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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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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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粮食虽然都很贵，但那也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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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不仅能弄来，还能拿到八折的底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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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在灾荒年间给大伙儿续命的活菩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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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众人开始吹捧，何雨柱的脸板了起来，语气变得极度严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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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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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着桌沿，上身前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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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买粮，这毕竟是不合规的买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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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了咱们院老少爷们不挨饿，才冒着风险去搭这条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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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子脆得很，经不起半点风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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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条线立马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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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大家别说八折的粮，连西北风都没得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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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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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直白得很，没有半分掩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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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事需要全院上下齐心协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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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得互相监督，互相盯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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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谁心眼子坏，见不得大家伙好，跑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点水举报……”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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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柱冷哼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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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这聚餐，这辈子就别想有下一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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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许大茂直接扯着公鸭嗓喊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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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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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砸大家伙的饭碗，谁就是咱们九十五号院的死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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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仓也站出来，捏紧了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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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敢举报断我们的活路，我周满仓第一个不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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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两个管事大爷带头，底下的街坊彻底爆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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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饥荒年景，粮食就是爹娘，就是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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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人活路，如杀人父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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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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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敢去举报，老娘天天去他家门口泼大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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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赵铁柱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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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我知道院里出了内奸，老子弄死他全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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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之下，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何雨柱刚才的视线，全转向了易中海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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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是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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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话里话外防着的是谁，一目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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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才刚刚被全院痛骂撸了职位，这三个老家伙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大伙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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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道夹杂着警告、怀疑、甚至杀意的视线，像锥子一样扎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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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只觉得头皮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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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料到，何雨柱不仅看穿了他们试图搞破坏的心思，还用这样一种最绝毒的方式，直接把他们三个架在火上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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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给全院下了个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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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出了事，不管是哪路神仙干的，这口黑锅就一定会扣在他们三个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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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那一步，都不用警察上门，这群饿疯了的邻居就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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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静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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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三个老头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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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他胡乱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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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大伙儿看我们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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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笑得比哭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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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能给大伙儿弄来粮食，这是天大的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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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作为长辈，高兴还来不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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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也赶紧附和，他推着眼镜的手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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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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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有本事，大家跟着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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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去举报，那就是丧尽天良，不当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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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表态了，所有的矛头全汇聚到了易中海一个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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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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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最重名声，最喜欢躲在暗处算计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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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不仅筹划了半宿的毒计被何雨柱兵不血刃地化解，还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吞下这口带着泥沙的黄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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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防备的脸孔，易中海明白，自已若是不开口，今天这关绝熬不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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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收拢心神，将那股憋屈到极点的火气强行压在五脏六腑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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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这事办得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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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终于出声，嗓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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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挤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欣慰表情，迎着全院人的逼视，一字一句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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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我是院里的老人了，最懂大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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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口吃的比什么都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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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我易中海绝对干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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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互相监督，谁要是敢干这种缺德事，我易中海第一个饶不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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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易中海觉得自已的心在滴血，胃里翻江倒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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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坐在八仙桌后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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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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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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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拉到阳光底下，逼着他们在全院人面前立下毒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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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易中海他们不仅不能去举报搞破坏，甚至还得提心吊胆地祈祷这黑市的买卖千万别出岔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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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真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三个就是现成的替罪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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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真正的杀人诛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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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几位长辈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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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起身，一拍巴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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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接下来就再说说，做好的饭菜该如何分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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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确定了这一个问题，我们最多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吃顿好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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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当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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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漫天的欢呼声中，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灰溜溜地缩在人群边缘，佝偻着腰，显得格外的凄凉与滑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