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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名额不够怎么抢破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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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矛盾全转移到张长贵他们四个头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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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只管施恩，黑锅全让别人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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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何雨柱这话一出来，这四个大院每个人的嘴都得严严实实的。毕竟何雨柱可是说了，以后再有其他大院找上门来，那可是就等于在其他四个大院儿嘴里抢食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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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大家伙儿自已的利益，谁敢出去乱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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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长贵四人脑子里稍一盘算，连连点头，腰都快弯到地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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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您这是给了咱们一条活路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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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四个院，全看何主任的脸色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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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哪，咱们打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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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号院的街坊们一听，自家的肉没少一块，反而让外院欠了这么大个人情，自已出去腰杆子也硬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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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损已还能利人的好事，傻子才不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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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受了惊吓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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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敞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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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一大爷！瞧瞧这胸襟，这气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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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易中海强出一百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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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全听一大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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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挑理，大耳刮子抽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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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恭维的话像不要钱的破烂，一筐接一筐地往何雨柱身上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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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热烈的劲头，恨不得当场给何雨柱立个长生牌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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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如潮的马屁，何雨柱稳坐钓鱼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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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脸上挂起三分客套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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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抬举了，不敢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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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为了咱们街道的安稳，尽一点绵薄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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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垂花门外的暗影里，传来几声清脆的巴掌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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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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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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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道口街道办的王红霞主任，大步流星地走进中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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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笔记本的街道干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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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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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贵头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迎上去赔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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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怎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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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来，上哪看这么一出好戏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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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环视一圈，目光越过众人，稳稳地落在何雨柱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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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今天这事，我从头到尾全看在眼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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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走到台阶前，没去管那些点头哈腰的管事大爷，直接冲着何雨柱伸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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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赶紧起身，双手握住王主任的手摇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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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让您见笑了，院里一点小磕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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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小磕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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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着满院的街坊，嗓门提了八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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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灾之年，粮食就是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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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能凭借一已之力，大公无私地为大家搞来物资，解决老百姓的肚子问题，还能把这错综复杂的邻里关系处理得这么井井有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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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指着何雨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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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担当，这份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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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在咱们交道口，就是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顶呱呱的先进典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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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街坊拼命鼓掌，手掌心都拍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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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压了压手，目光扫过孙大妈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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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九十五号院的街坊，是有大福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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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摊上小何这么个一心为公的管事大爷，这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造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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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才你们能迷途知返，认清那几个挑事分子的真面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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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知错能改、善于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态度，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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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符合咱们上级领导一直传达的群众路线精神指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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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连拉带打的高帽子扣下来，直接把九十五号院这帮刚才还丑态百出的街坊们，给夸得找不着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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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妈等人一个个挺直了胸膛，下巴微扬，完全忘了刚才自已那副要抢粮吃人的恶鬼嘴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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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觉得王主任说得对，自已就是那种觉悟极高、勇于同坏分子作斗争的先进群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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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让他们对何雨柱的拥护程度，直接飙升到了盲目的顶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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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对荣誉的看重，远不是后世的人所能够想象得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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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天也不早了，外面风大。都散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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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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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贵等四个外院大爷如蒙大赦，跟王主任和何雨柱连连道别后，满怀喜悦地溜出了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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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虽然挨了一顿惊吓，但拿到了实打实的聚餐名额，足够他们回去交差立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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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号院的街坊们也心满意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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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住了肉，骂跑了易中海三人，还得了街道办主任的表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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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三三两两地回了各自的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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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喧闹鼎沸的中院，眨眼间空旷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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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夜空上挂着半轮惨白的冷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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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转过身，推开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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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透出一股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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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外头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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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指示，进屋喝口热水慢慢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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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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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没客气，抬腿迈过门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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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头的两个干事很识趣地留在了门外，顺手拉上了房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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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绝了外头的寒气，屋里昏黄的灯泡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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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拎起暖壶，从碗柜里翻出一个洗得发亮的搪瓷缸，抓了一撮高碎茶叶，热水一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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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混着热气腾起来，茶叶沫子在滚水里上下翻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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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大晚上在这吹了半天冷风，肯定不是专门为了表扬我几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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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茶缸推到桌子对面，自已拉过一条板凳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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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绕弯子，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没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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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这种级别的人，大半夜在暗处蹲守，绝不只是为了考察他一个小小院里管事的处理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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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有大文章要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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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霞捧着搪瓷缸，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热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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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急着喝茶，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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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审视的眼神，少了刚才在院子里的场面话，多了几分真刀真枪的凌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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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