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到沈明远愿意见面，约好了时间——第二天下午三点，就在国金中心附近的咖啡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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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王磊看着林晓，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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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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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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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他说，“愿意见面只是第一步，成不成还得看聊得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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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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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明天提前过去，准备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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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晓和王磊就到了咖啡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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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咖啡馆在国金中心对面，环境不错，安静，适合谈事情。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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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有点紧张，不停地看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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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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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看了眼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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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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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点点头，又看了眼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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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会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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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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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他说，“既然答应了，应该会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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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八分，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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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走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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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一眼就看到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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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乱，胡子也没刮，下巴上青茬一片。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有点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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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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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见他，走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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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林晓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不多，但确实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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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会计师？”林晓伸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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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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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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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林晓说，“请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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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在他们对面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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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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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着林晓和王磊，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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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们也听陈律师说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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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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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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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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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说：“我们一共给你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是我老婆给的，你是她的师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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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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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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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林晓说，“望海财经毕业，现在在一家私企做会计。她说你是她师兄，在德勤做高级经理，能力很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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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想了想，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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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她哪一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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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说了周敏的毕业年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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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点点头，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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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继续说：“第二次是陈律师。一个人说你可以，可能不算数。但是我老婆能把你的电话给我，我还是相信我老婆的。更何况还有陈律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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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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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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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的那个仇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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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看着他，反问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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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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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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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说：“怕的应该是他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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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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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继续说：“我们未来是要做国际上有名的公司。到时候，应该怕的是他，不是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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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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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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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和王磊都没说话，等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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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沈明远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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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反正现在也没人要我了，不如去你们那儿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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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看着他，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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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可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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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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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财务总监，不是一个专职的会计。你认为，你能胜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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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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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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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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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说：“那好。年薪四十万。如果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签合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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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皱起眉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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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他说，“是不是有点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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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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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说了，现在没人敢找你。”他说，“趁火打劫才是资本家的本色。而且，我们作为一个初创公司，也确实拿不出太多钱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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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看着他，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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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继续说：“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年薪和你的能力有关。你的能力，我需要看到了之后，才可以继续谈。不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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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听完，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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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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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说，“周敏师妹找了你这么个心眼多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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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心里苦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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