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没有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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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世界早就不是从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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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些规则，那些教条，都已经随着那些摇摇晃晃的死人一起进了坟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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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是想让你们兄弟俩知道他的底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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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解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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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达里尔，也没有看后座的莫尔，只是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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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照着的是他内心深处的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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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这一切的风险他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任何关于里昂的负面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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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昂强烈要求他选择坦白，他只能听从安排，他也不知道这事做了之后是好是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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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你们俩够狠，也够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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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继续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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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你们俩重情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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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让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他里昂是个什么样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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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藏着掖着，他要的是你们打心底里服他，而不是被迫跟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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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选择了对你俩完全坦白，也就是坦诚相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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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抽了抽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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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见过肖恩这样讲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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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肖恩总是有些暴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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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有点……深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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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爱德这种小人走，那不是放虎归山，那是给自已埋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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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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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为了活命能出卖认识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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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到了本宁堡，会不会把咱们的底细全抖搂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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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咱们是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抢劫杀人放火，然后带着一群兵来把咱们一锅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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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的心脏猛地一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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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还真有这个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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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德那德行，绝对干得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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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给了你们俩一个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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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没有给他俩过多思考时间，声音再次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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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看得上他这个人，也能接受他的行事风格，那就留下，跟我们一起活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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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你们得亲手处理掉这个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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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后座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爱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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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觉得接受不了，觉得他里昂是个疯子，是个暴君，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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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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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可以放你们兄弟俩自由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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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别再纠缠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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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替里昂处理好这件事，亲自结束爱德的生命，不会让爱德有机会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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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的目光缓缓扫过肖恩的侧脸，又看向后座的莫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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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莫尔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严肃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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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听起来有点恐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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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嘴里嘀咕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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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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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被人这么选择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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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就他妈的赤裸裸地把选择权扔在你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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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憋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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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要是真想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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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警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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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也要把我们哥俩给处理掉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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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闻言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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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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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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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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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选择了坦白，就说明你们哥俩完全可以自由选择，没有任何事后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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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他要的是人心，不是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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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能看清你们哥俩的为人，即便好聚好散他也相信你们不会出卖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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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可以随便选择，确实没有报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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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尔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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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独来独往的猎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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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自由，喜欢一个人在荒野中穿梭，与野兽搏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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