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没带任何一丝犹豫，手指头狠狠地掼在了勃朗宁M2HB那冰凉的扳机上。</p>
</p>
他曾经在射击场里打过靶，用过AR，也玩过手枪。</p>
</p>
可那些玩意儿，跟眼前这头钢铁巨兽比起来，简直他妈的就像小孩子的滋水枪。</p>
</p>
“哒哒哒哒哒哒哒——！”</p>
</p>
根本不是枪声。</p>
</p>
那他妈的是一头被囚禁了百年的远古巨龙，在挣脱枷锁的瞬间，发出的第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p>
</p>
一长串曳着炽热红光的.50口径子弹，像死神手里那条能无限伸长的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抽向了楼梯口！</p>
</p>
那个第一个冲出来的警察，他脸上的疯狂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转变成恐惧，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西瓜，当场炸开！</p>
</p>
不是血肉横飞。</p>
</p>
那他妈的是一场由碎骨、烂肉和内脏组成的红色暴雨！</p>
</p>
他的上半身直接从人间蒸发了，只剩下两条还在跑了两步的腿，然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软绵绵地瘫了下去。</p>
</p>
紧跟在他身后的第二个、第三个警察，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道钢铁风暴瞬间吞没。</p>
</p>
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就像烧红的铁钎子捅进黄油里，毫不费力。</p>
</p>
他们的胸口炸开一个个比碗口还大的窟窿，残破的肢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向天花板和墙壁，涂抹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涂鸦。</p>
</p>
“我操……”</p>
</p>
李的手在抖。</p>
</p>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p>
</p>
他感觉自已握着的不是一挺机枪，而是雷神托尔的锤子！</p>
</p>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是在向凡间降下神罚！</p>
</p>
这就是里昂老大说过的感觉吗？</p>
</p>
里昂也有些感慨。</p>
</p>
当初在监狱，他亲眼看着自已那帮刚刚拉拢起来的兄弟，被这挺重机枪用同样的方式撕成了碎片。</p>
</p>
黑帮老大，雇佣兵……</p>
</p>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兄弟在自已面前变成一摊烂肉的绝望，曾经是里昂躺在监狱医疗所，每个午夜梦回时都挥之不去的噩梦。</p>
</p>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p>
</p>
也轮到他，让别人尝尝什么叫人间地狱了。</p>
</p>
“继续！”</p>
</p>
里昂在咆哮。</p>
</p>
“别他妈的给老子省子弹！把他们给我死死地钉在楼梯上！”</p>
</p>
“哒哒哒哒哒哒——！”</p>
</p>
李的眼睛红了。</p>
</p>
他嘶吼着，将枪口对准了那片已经被血雾笼罩的楼梯口，疯狂地倾泻着火力！</p>
</p>
子弹打在墙壁上，崩起大片的混凝土碎块。打在铁质的扶手上，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p>
</p>
楼梯口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绞肉机。</p>
</p>
前面的人想退，可后面的人已经堵死了路。</p>
</p>
他们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猪，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然后被那无情的钢铁风暴一个个点名，挨个儿撕成碎片。</p>
</p>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硝烟、鲜血和焦糊味的刺鼻气味。</p>
</p>
莫尔看得热血沸腾，他甚至想点上一根雪茄，一边抽一边欣赏这场血腥的烟火秀。</p>
</p>
可是他不能，他也在疯狂射击。</p>
</p>
“妈的，太过瘾了！”</p>
</p>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是一种病态的兴奋，“这玩意儿可比娘们儿带劲多了！”</p>
</p>
瑞克则显得冷静得多。</p>
</p>
他只是默默地给自已的步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匣，眼神锐利地盯着楼上。</p>
</p>
道恩站在里昂身后，脸色煞白。</p>
</p>
她见过死人，也开枪杀过行尸。</p>
</p>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一边倒的屠杀。</p>
</p>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p>
</p>
这是在用工业化的效率，清除一群有生命的物体。</p>
</p>
她看着里昂的背影。</p>
</p>
那个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他既没有莫尔那种嗜血的狂热，也没有李那种初尝生杀大权的亢奋。</p>
</p>
他就那么看着，像一个冷漠的撒旦，在审视着自已亲手创造的炼狱。</p>
</p>
一股寒意从道恩的脊椎骨窜了上来。</p>
</p>
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种诡异的安全感。</p>
</p>
至少，她是站在撒旦这一边的。</p>
</p>
去他妈的上帝。</p>
</p>
她爱撒旦！</p>
</p>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里昂身边。</p>
</p>
“给我一把枪。”</p>
</p>
里昂回头看了她一眼。</p>
</p>
达里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p>
</p>
“老大，她……”</p>
</p>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p>
</p>
一个刚刚还是敌人的警察，现在就要给她武器？</p>
</p>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p>
</p>
“她现在是我的人。”</p>
</p>
里昂没有再看达里尔，而是从腰间抽出自已的那把柯尔特巨蟒，连同两个备用弹轮，一起塞进了道恩手里。</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