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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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雪白，感觉自已蛋都快冻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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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天气，咱们真就这么两个人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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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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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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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看着里昂那张比窗外风雪还冷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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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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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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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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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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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已身体里像是住着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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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他自已，那个还保留着一丝人性的里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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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是一头冷漠、暴戾，对所有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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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个怪物快要把他给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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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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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到的苦涩和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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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他妈的……就是控制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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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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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喇叭声惊的正在雪地里的行尸探起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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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因为天寒地冻，行尸的效率低到发指，让里昂本来就急迫的心更加急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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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已随时都想杀人，看什么都烦，看谁都想把他脖子拧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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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们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我真怕有一天会忍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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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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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里昂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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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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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对自已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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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什么都操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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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自已都害怕的人，还能指望他做什么？他甚至连自已都控制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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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有时候也在想，要不要趁着自已清醒的时候把自已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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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战斗力今非昔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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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火箭筒怎么用都被艾达教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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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实力越大危害越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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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发起疯来，监狱这帮人还真拦不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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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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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那个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路的想法给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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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学墨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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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眉头猛地一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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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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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蓝皮猴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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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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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也跟你一样，半人半尸的……我听罗伯塔她们说过，那家伙得定期吃点……呃……新鲜的脑子，才能保持清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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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方便动手，我可以把脑子给你偷着带回来，这样大家谁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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