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邃的车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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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感觉车里的空气都快结冰了，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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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无尽的苍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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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偷偷瞥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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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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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比外面那些被冻成冰坨的行尸还他妈的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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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已现在再提一句“吃脑子”的事，里昂会毫不犹豫地把方向盘拧下来，然后塞进自已的喉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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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能把人逼疯的沉默中，公路的尽头，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可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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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教堂，尖顶像一根刺，顽固地扎向铅灰色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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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降低车速，因为他认得这个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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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来过，而是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教堂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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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悍马一个粗暴的漂移，车头直接对准了那条通往教堂的小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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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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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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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是去终点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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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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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碾过积雪，停在了教堂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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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推开车门，寒风夹着雪沫子瞬间灌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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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陷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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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也下了车，端着他的M16，警惕地环顾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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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教堂之类的地方最他妈的容易藏着魔鬼或者是神经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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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没有理他，心里却赞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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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藏着一个神经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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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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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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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昏暗而空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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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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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第一排的长椅后面，抱着一本厚厚的《圣经》，瑟瑟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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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神父袍，在那身黑色的衬托下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已经冻得发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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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踹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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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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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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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这个地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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