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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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实话，这事儿怪她们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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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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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俩只是两个普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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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艾什莉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这事儿又确确实实跟她们的好心脱不开干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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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怪，也能沾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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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当初要是不救里昂，里昂此刻就已经被肖恩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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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平平安安的回到监狱，艾什莉也不可能为了寻找里昂而吃那个狗屁太阳阶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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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这操蛋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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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自然也知道是非对错，这事说实话怨不得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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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感受着皮卡车在烂路上每一次颠簸带来的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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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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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紧握着方向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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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只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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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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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打断了她，眼睛都没睁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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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要谢谢你和你妹妹救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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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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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为什么对梅根吼，是因为那个注射器里的东西很危险，非常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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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也不能跟你解释那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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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你知道得越少活得也就越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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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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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里昂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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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破口大骂更让她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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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量开快点，早一些到你口中的那个监狱。”她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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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弥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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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弥补什么。”里昂的声音很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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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也算救了我，等我回去，我会让人送东西过来，这是之前我的承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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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不再出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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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只好闭上嘴，专心开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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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单调，催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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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木和废墟飞速地向后倒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色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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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意识开始下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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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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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干部养成所那场恶战开始，他紧绷的神经就没松懈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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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猎杀者周旋，跟水蛭女王死磕，被艾达捅了一刀，又在冰冷的暗河里泡了不知道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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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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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艾什莉的事彻底压垮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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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已飘了起来，车厢的颠簸感渐渐远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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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发现自已还在那辆皮卡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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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依然在飞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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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驾驶座上的人，不是莉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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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一个他自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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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里昂”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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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脸上带着一种冷漠和看穿一切的讥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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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没有看路，而是侧过头，看着里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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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躺在河边，等着肖恩他们来救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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