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从容稳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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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左贤王的心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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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猛地睁眼，看向牢门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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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影里，几道身影缓缓走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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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一人，一袭白袍，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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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高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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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跟着一身红衣、马尾高束的吕有容，以及身穿红色官袍的大理寺卿卢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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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停在牢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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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的目光扫过两间牢房，最后率先落在左贤王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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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阁下，住得可还习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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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脸上带着一抹笑，声音十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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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左贤王却像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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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阎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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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的声音发颤，有些惊惧的道：“你……你想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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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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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牢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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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将处置你们的任务，交给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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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相今日来，就是想问问，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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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死一般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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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依旧闭目盘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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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却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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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滚带爬的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铁栏，嘶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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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高相饶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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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罪臣愿意归降大乾，愿意献上所有部族、所有草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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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高相饶我一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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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罪臣可以做大乾的马前卒，罪臣对草原了如指掌，定能为大乾效犬马之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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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瞥了一眼左贤王，没说话，只是眼底带着一抹浓浓的唾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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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静静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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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左贤王说完，才缓缓的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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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呢，本相是想直接弄死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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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脸色一阵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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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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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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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谁让本公子心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