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本相会派人送你回草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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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笑了，那双眸子深邃至极，就像是能看到巴特尔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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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时候杀不杀赫连察，你自己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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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你可以不杀，你可以把本相的计谋，一字不差地告诉他，告诉整个草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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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无所谓，全都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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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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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直接迈步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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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等人见状，也纷纷的跟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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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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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僵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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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高阳消失的方向，浑身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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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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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无所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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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魔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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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笃定了自己会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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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笃定了，哪怕自己揭穿一切，也无济于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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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阳谋，那些绝户计，根本不是揭穿后就能破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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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茶叶、丝绸的诱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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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绒的暴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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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欲望，是人性，是草原各部根本无法抵抗的糖衣毒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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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到时候说出去，又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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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贵族会听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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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为了烈酒可以出卖草场的部落首领，会在意所谓的长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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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会想，我不干，我为了后人的长远，那别人干了怎么办？他们先发财，那我岂不是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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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之下，往往带来的是一窝蜂的挤进去，互相内卷，因为这就是人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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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人，只活当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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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漠北一战后，草原再无绝对的力量制衡后，在这个分裂的局势下，这是无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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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忽然觉得喘不过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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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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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抵着膝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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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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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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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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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快步追上高阳，躬身赞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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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相手段，简直鬼神莫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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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佩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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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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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用选字游戏把左贤王活活戏耍到崩溃，再一刀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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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对巴特尔，又是一套弑父救族的诛心之论，外加一年长安生活的软性施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