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人，臣也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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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经世之才，可臣也不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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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武曌辅佐，臣有陛下信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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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大乾国力，臣有三国联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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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在绝境中开出生路，臣也能在死局里找到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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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为何要惧他锋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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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的眼睛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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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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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摆摆手，笑着指着南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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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看大乾，看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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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一怔，望着南方：“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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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前看大乾，看到的是风光无限，国力昌盛，长安百姓欢欣鼓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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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臣再看大乾，看到的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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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的声音越来越冷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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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看到的，是隐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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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埋在地下、迟早要爆的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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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眼神一变，凑近了些：“还请先生细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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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伸出手，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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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土地兼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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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知，大乾立国百年，如今的土地，有多少在百姓手里，有多少在世家豪强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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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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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百姓九成九，世家地主不到一成，可百姓手里的土地，却不到三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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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的声音很冷，“剩下的七成，都被各地世家、豪强、寺庙占了。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只能去租地主的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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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遇上灾年，连种子都收不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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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看起来还在种地，还在交税，还在过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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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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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已经不是‘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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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佃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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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退路的佃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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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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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一愣，大脑嗡嗡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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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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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高利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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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派人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陛下可知道，大乾民间的借贷，利息有多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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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沉吟：“月息……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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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那是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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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一脸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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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息五分，那是常事。遇上急用钱的，‘九出十三归’都敢要。借一贯钱，实得九百文，三个月后还一千三百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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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还不上，那便以田地抵债，房产抵债，妻女抵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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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那些寺庙，更是其中的高手。打着佛祖的旗号，免税免役，大肆放贷。百姓求告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家破人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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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双的眉头皱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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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苛捐杂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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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伸出第三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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