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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过一分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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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过一文钱的冰敬炭敬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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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出身寒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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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从最底层爬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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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能爬到御史大夫的位置，清清白白地活到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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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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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嗡动，有些说不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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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着他，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甚至看钱玉堂都有些恶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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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本王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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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是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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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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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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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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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堂一脸愕然的抬头，只感觉更加侮辱了，浑身剧烈颤抖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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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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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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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本王说错了，觉得本王侮辱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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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一把揪住钱玉堂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指着院子里那些白灿灿的金银财宝，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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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那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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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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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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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那张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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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本王都不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你想往上爬，你想走捷径，那是你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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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他妈的非得给自己找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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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师生，说什么同乡，说什么身不由己，说什么一张大网，说什么等我爬上去再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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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猛地松开手，钱玉堂跌坐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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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鄙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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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贪了这么多银子，却一分都不敢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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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着这破宅子，你吃着素面就蒜，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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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十年如一日地装清贫、装清流、装清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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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到满朝文武都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