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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吓得一惊,顿时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外地方言,脚下到底还是加快了。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云层裂开一道缝,勉强漏下来一丝月光,照见前面的路分成了两条。
男人在岔路口前站住,手指着右边那条几乎被灌木丛遮掩的泥巴小路。
“就这条。”
“你确定?”不死鸟的语气很怀疑,心想在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自己要是被卖了恐怕都不知道吧。
“确定。”
不死鸟看了他一眼,刀柄又往他腰上顶了顶。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走!”
灌木枝条打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剩下巴掌宽的一道泥痕。
男人走着走着又停了,他忽然说:“等等。”
他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喘气,背上的竹篓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走不动了,歇一歇。”
不死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这次没有开口催,只是把刀从袖子里抽出来,用指甲弹了弹刀背。
那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男人听见那个声音就跟听到了索命的钟声似的,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又站起来继续走。
“还有多远?”
“就在前头了,翻过那个坡就能看见窑顶。”
月光又被黑云遮挡,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只剩下脚踩枯草的声响,和男人微微的喘息声。
坡不高但是陡,碎石混着干泥从脚下往下滑,男人爬了两步又滑回来一步。
不死鸟伸手拽住他后领把他提上去,动作粗暴得像拎一只鸡,引得男人直嗷嗷的嚎。
坡顶上风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男人趴在地上往下指,“看见没有,就那儿。”
不死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坡,像是一座废了很久的砖窑。
窑顶上没有烟,但是有一处隐隐透着昏黄的光,看来是有人在里面点了油灯,那就是有活人居住的证明。
“外围养了几条恶犬,听见动静就会叫。”
男人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上一次他就是差点被狗跳起来咬了腚。
“还有人放暗哨,就蹲在窑口东边那堆乱石后头。”
“几个人?”
“我不知道,每回去都不一样,少的时候两三个,多的时候七八个。”
不死鸟没再问,他把目光从窑洞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等会儿去叩门。”
“什么?!”男人一听这话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咱说好的让我先走!”
“我说了让你先走,但没说现在!”
不死鸟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说着,他蹲下来把刀尖搁在男人的手背上,继续将声音压得更低说:“你帮我叩开门,我进去之后你就可以走。”
“他们会认出我的!到时候他们知道是我带外人来的,我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