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变强。
更强。
强到哪怕千军压境,也能笑着说——
“我开心就行。”
他闭眼,呼吸放缓,灵力再度流转。
这一次,他想起昨夜结义的场景。三个破碗相碰,酒洒满地,阿虎呛咳,王瞎子浅尝一口便放下,老周站在炉边说“有趣”。那时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心头一热,灵力应声而动,掌心光晕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亮、更稳。
他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灵力不是冷冰冰的力量,是有生命的。
它随人心而动。
他陈砚不要天下无敌,也不要权势滔天。
他要的是——
活得痛快。
他睁眼望向院外小巷。阳光铺在路上,灰尘在光柱里飘舞。他知道这一天才刚开始。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灰,走到水缸边又舀了一瓢水喝下。水凉,微涩,却解渴。
放下瓢,他对老周说:“周爷,中午我能加个蛋不?练这么狠,得补补。”
老周头也不抬:“蛋没有,剩半块饼,爱吃不吃。”
“吃。”陈砚走过去拿饼就啃,“有饼也是福。”
他一边嚼着干饼,一边踱到门口靠着,看外面街道。早市已开,小贩推车叫卖,孩童奔跑嬉戏,老婆婆拄拐走过,篮中有几根青菜。
平常的日子。
可他知道,平静之下藏着风波。
他在乎。
他在乎能否在天选试上露脸,能否在关键时刻护住身边的人。
他咬下最后一口饼,咽下,拍拍手。
“再来一遍。”他说。
他走回空地,重新摆出起手势。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掌心光晕缓缓浮现,稳定而明亮。
他闭眼,呼吸平稳,仿佛与这清晨融为一体。
老周停下锤子,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
陈砚没听见,也不需要听见。
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强。
一步,一步。
稳稳向前。
他忽然又想起燕青方才离去的背影。她走得快,却没有杀意,更像是……犹豫。
他嘴角一勾。
“这姑娘,下次别躲树后了。”他轻声道,“站出来说话,我不咬人。”
说完,他收势坐下调息。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市井喧闹。
他知道,天选试快到了。
他也知道,麻烦不会少。
但他不怕。
他有兄弟,有师父,有认识他的百姓,也有偷偷看他的人。
他活得坦荡,做事正经,心里痛快。
这就够了。
他睁眼望向天空。
太阳正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练第三轮。
手刚抬起,忽然停住。
他感觉到——
东南方,梧桐树后,又有呼吸声。
极轻,但他能察觉。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缓缓抬起手,做出起势动作。
然后轻声说:“燕姑娘,我说了,偷看不好。”
树后一片寂静。
片刻后,落叶沙沙作响,黑影迅速掠过墙头,消失不见。
陈砚笑了笑,收回手,重新闭眼。
“下次,”他说,“带句话来也行。”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
光晕浮现,稳如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