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天选试前夕紧张,陈砚准备充分迎(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3939 字 6小时前

炉火熄了,铁匠铺后院安静下来。风从墙头掠过,枯井边的草轻轻摇曳。陈砚坐在青石上,手里捧着一本《基础吐纳法》,已经翻到第三页。纸页微旧,月光洒在上面,字迹泛黄。

他闭着眼,呼吸比昨晚平稳许多。气息自喉间滑下,穿过胸膛,不再滞涩,缓缓沉入腹中。身体渐渐发热,如同晒了一整日的阳光,暖意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

可当他试图将这股热流向上引,送往手臂与肩膀时,气劲便散了,抓不住,留不下。

“还是不行。”他睁开眼,低声说道。

并非不会运转,而是使不上力。昨日老周一掌劈开青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内蕴千钧。而他自己呢?再怎么用力,也像拍打水面,声响大,却无实质。

远处传来打更声,两下,三更天了。

他站起身,活动脖颈和肩膀,走到枯井旁。柴堆已被挪开,石板上的掌印仍清晰可见。他伸手按了按,毫无反应——机关已关闭,老周说过,要等到明日清晨才能重启。

他并不恼怒,转身走向水缸,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水顺着眉梢流入衣领,凉得他微微一颤。

头脑清醒了些。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老周披着外衣走来,手中拿着铁钳,看了他一眼:“还没睡?”

“睡不着。”陈砚抹了把脸,“练了半宿,气能通,但用不出来。”

老周应了一声,走到炉前放下铁钳,蹲下拨弄冷灰。“你太急了。”

“天选试就在明天。”陈砚站在他身后说,“我想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几斤几两?”老周抬头笑了笑,“这是比灵根悟性,又不是菜市场称斤两。灵力不在大小,而在你怎么用。”

“怎么才算用对了?”

“看你什么时候最痛快。”老周说得随意,仿佛在聊早饭吃什么。

陈砚一怔。

“昨天你让地痞跪下,话一出口,灵力就冲出来了,是不是?”老周拍拍手站起来,“那时候你心里爽吧?看他们一个个低头找鞋带,最后全趴地上抬不起头,你是不是觉得——这才叫活着?”

陈砚嘴角扬起:“是挺爽。”

“这就对了。”老周点头,“灵力源于本心。心一动,气自随。你越畅快,气就越足。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试出来的。你现在练不好,是因为心里绷着,怕输、怕弱、怕被人看不起。可你忘了——你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别人认可,是为了自己痛快。”

陈砚愣住了。

他想起穿越后的日子:醉仙楼被纨绔欺压,他直接掀桌;巷中混混闹事,他一句“跪下”,众人皆伏;灵政司来抓人,他一震退数人,百姓喊他“神力”。哪一次不是打得酣畅淋漓?哪一次不是围观喝彩?

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我开心就行。

如今反倒束手束脚。

“所以……”他低声道,“我不该想着‘怎么赢’,而是想着‘怎么爽’?”

“聪明。”老周拍了下他肩膀,“打铁要趁热,你的气也要在最烫的时候用。啥时候最烫?就是你笑出声的时候。”

陈砚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周爷,我明白了。”他说。

老周点点头,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一眼:“明早别迟到。穿体面点,别让人说咱们城南出来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陈砚站在原地,抬头望天。云散了些许,星辰不多,却格外明亮。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青石,翻开书页,从第一页开始读。

这一回,他不再强逼运气,也不刻意引导。他只是回想——阿虎叫他“大哥”时满脸崇拜的模样,王瞎子摸着胡子说“妙极”时眼角的笑意,昨夜街坊递来热饼、拍他肩头那只粗糙的手。

心头一点一点暖了起来。

气息自然流转,如春雪消融,静静淌遍全身。他甚至未察觉何时入定,只觉身子轻了,心也松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白。

他睁眼,神清气爽,四肢有力。他知道,昨夜的修炼成了。

他站起身,拍去裤上尘灰,正欲去洗漱,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沉稳而轻盈,裙角擦地的声音隐约可闻。

柳如思立在铁匠铺门口,手中提着一个靛蓝布包,藕荷色裙裾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她头上银簪未换,眸中含笑:“陈公子,这么早就练功了?”

“刚收功。”陈砚迎上前,“柳姑娘怎么来了?”

“给你做了新衣。”她将布包递过来,“明日天选试,你不能穿着打铁的衣服去。”

陈砚接过,布料柔软,厚薄适中,针脚细密,一看便是亲手缝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