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材科技项目的环评严格按照程序进行，所有指标达标。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全部监测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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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盯着他：“但有人举报，新材科技的实际生产工艺与环评报告不符，存在未批先建、批建不符的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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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要有证据。”肖北不卑不亢，“新材科技从建设到投产，环保部门全程监督。周局长如果不信，可以随时抽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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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抽查的。”周明话锋一转，“第三个问题：你个人与企业家，特别是江州来的企业家，是否存在不当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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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肖北心里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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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所有企业家的交往，都严格遵守纪律。工作往来公开透明，有据可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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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有人反映，你多次接受赵明成的宴请，甚至收受礼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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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诬告。”肖北直视周明，“我欢迎组织调查。如果有一次，我辞职谢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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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谈持续了一小时。周明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从环保延伸到干部作风、政商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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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明说：“根据督察组初步意见，建议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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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早有准备：“我服从组织决定。但在停职前，我请求给我48小时，处理污染事件的善后工作。群众饮水问题还没彻底解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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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犹豫了一下：“24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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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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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刚走出会议室，秦若溪的电话就打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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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找我汇报了。”她声音平静，“省里同意你先停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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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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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个转机。”秦若溪说，“我通过省里的关系了解到，周明之所以这么强硬，是因为有人向他施压。而施压的人，可能和江州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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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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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最近在争一个国家级产业园区，我们市是竞争对手。”秦若溪分析，“如果凌云县出事，新材科技项目受影响，我们市的竞争力就下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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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恍然大悟：“所以，偷排可能是苦肉计？既打击我，又打击项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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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打击我。”秦若溪冷笑，“我主抓的区域协同发展，如果试点县出事，我的能力就会受质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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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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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24小时。”秦若溪说，“要做两件事：第一，彻底查清排污暗管的真相；第二，找到江州插手的确凿证据。我这边，会想办法让省里暂缓停职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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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度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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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也要做。”秦若溪顿了顿，“肖北，这次是我们一起的坎。迈过去，海阔天空；迈不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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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完，但肖北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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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里，肖北立即召集核心团队：李伟、公安老陈、环保张涛，还有纪委书记王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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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我们必须翻盘。”肖北开门见山，“王书记，你带人查孙大富的所有银行流水，特别是大额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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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你派人去江州，不是查‘绿洁环保’，而是查它背后的‘金鼎投资’，查赵明成小舅子的社会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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