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区域串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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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北眼睛一亮，“对，查类似案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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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环保连夜排查近半年周边县市的污染事件，果然发现三起手法相似的偷排：都是深夜、外地牌照货车、污染物类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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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起发生在邻县，嫌疑人被抓了，但咬定是个人行为。肖北立即协调提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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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审讯室里，嫌疑人扛不住压力，终于松口：“是胡老板让干的……他说事成后给十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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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胡老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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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山。他说这是‘项目需要’，具体什么项目我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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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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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他手下‘强子’找我，单线联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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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真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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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听说……听说他姐夫在省里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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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肖北心头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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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所有线索汇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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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山，江州环保掮客，与江州环保局某领导关系密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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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强子”，真名陈志强，其姐夫是省环保厅某处长——正是周明督察组某成员的舅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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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州“金鼎投资”近期与胡海山有大量资金往来，名义是“环保咨询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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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江州市政府内部传出消息：他们确实在全力争取国家级产业园区，主要竞争对手就是凌云所在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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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完整的链条浮现出来：江州方面为打击竞争对手，通过胡海山策划污染事件，再利用省环保厅的关系施压周明督察组，最终目标是搞垮新材科技项目，打击秦若溪和肖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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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是推断，缺乏直接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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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明成打来电话，语气激动：“肖书记，我小舅子交代了！他承认收了胡海山的钱，提供化工厂地块的信息，但不知道是用来排污。他愿意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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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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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转账记录，有通话录音。我让他马上送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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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证据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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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肖北带着所有材料，直接赶到省环保督察组驻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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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刚起床，看到肖北很惊讶：“肖北同志，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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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局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肖北把材料放在桌上，“青石河污染事件，不是简单的环境违法，而是有预谋的、跨区域的恶性竞争行为。这是全部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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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翻看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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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山、陈志强、省厅的某某处长、江州环保局的某某领导……还有，”肖北顿了顿，“您组里的某某同志，应该回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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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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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强是他外甥。”肖北平静地说，“而这次督察的某些建议，恐怕不是完全客观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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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一般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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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停职通报没有如期发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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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省环保厅传来消息：某处长被紧急召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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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江州市纪委发布通报：环保局某领导接受调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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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周明督察组召开临时会议，宣布：根据新证据，青石河污染事件需重新定性。督察组部分成员回避，由省厅另派人员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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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秦若溪亲自来到凌云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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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决定，你的停职暂缓。要求你继续处理污染善后，并配合省公安厅、省纪委的联合调查。”她看着肖北，眼里有欣慰，也有疲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