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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确实被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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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几千年。灵魂被困在海底墓穴里不知道多久。底下这群鱼冲她磕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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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一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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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铁定把这气氛给搅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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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已经从失态中缓过来了。她往前游了几步，偏头看向远处那座体型骇人的要塞。庞大的轮廓在幽暗海水中压过来，依然让她头皮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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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您的手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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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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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仅夺了法师联盟圣女的半神法身，还弄到了这等规模的方舟……陛下，臣这就下令全族迁入！我人鱼一族终于不用再窝在这个破遗迹里苟延残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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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脸上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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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巴洛莎会往这个方向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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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归来，带着半神法身和超级要塞，接子民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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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完美的剧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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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要塞不是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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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法身严格来说也不算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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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不是自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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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重新没入艾琳娜的肉身，半神级法身的气场再度撑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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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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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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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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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竖起一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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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扣押的那个人类女孩林小小，现在就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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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拧了下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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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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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手指竖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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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国库，全部搬出来，装进要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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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没立刻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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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的事她能理解。家底跟着女王走，天经地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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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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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个人类女孩把我族至宝'水之灵'私自转赠外族，这是叛族之罪。臣按族规处置，没有越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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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前游了半步，语气放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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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之事臣没有异议，现在就可以安排人搬。但那个人类……臣不能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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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心里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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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是因为帮了苏铭才被关的。这事绕来绕去，根子在她主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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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不把人带走，苏铭不至于骂她，但那种“连个小事都办不利索”的评价，比挨骂还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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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换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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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里不缺能干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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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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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神法身的气场往外一撑，海水直接被挤开了两丈，周围跪着的人鱼守卫额头砸进淤泥里爬不起来，身上的附魔珊瑚甲炸裂了好几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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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扛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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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级巅峰的底子，加上遗迹护族大阵的被动增益。她被压得弯了腰，膝盖在淤泥里陷了半寸，但还站得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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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斗胆问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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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那双几千年不曾动摇过的老眼里，有了一丝极深的戒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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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类把水之灵转交的对象……是不是就在那艘要塞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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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没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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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答就是回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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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莎的脸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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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要塞不是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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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回来接族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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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一句，周围跪着的人鱼守卫脸上的狂喜就消退一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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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替别人来办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