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穹顶极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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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盏冷光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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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汇聚了全帝国最优秀的年轻军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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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躁动精神力波动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互相试探、较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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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一进场，周围立刻真空出了一片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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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插兜，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困意七分戾气的眼睛扫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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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八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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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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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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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即便苍白也难掩殊色的脸，还是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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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不是程家的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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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说了，没看太子爷脸色不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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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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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正死死抿着唇，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显然肩膀的伤口在刚才的行走中又开始作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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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声没吭，脊背挺得像杆标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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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先坐下歇会？”陆赫燃压低声音，眉头微微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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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抬眼，眸色冷淡：“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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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陆赫燃无语翻了个白眼，“死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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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礼堂中央的高台上，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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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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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新生分班测试的，是作战系的魔鬼教官，雷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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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二的壮汉，半张脸都是烧伤留下的疤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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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边境战场上，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勋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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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正背着手，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台下的新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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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校不养废物！”雷震的声音在礼堂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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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们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到了这儿，只看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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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精神力测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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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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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放在感应石上，释放精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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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以上进精英班，A级进作战班，B级及以下去战术或后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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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行进得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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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彻，A级，作战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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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源，S级，精英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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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高等级的判定，都代表着家族的荣耀和未来的锦绣前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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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了程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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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幕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念道：“下一位，程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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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的礼堂忽然安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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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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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嘲讽，有看戏，也有恶意的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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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高台。每走一步，肩膀钻心的疼就加重一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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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感应石前，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石倒映着他苍白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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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按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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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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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石毫无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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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连最微弱的闪烁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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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块死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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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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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是废物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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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个beta也能有个C级精神力。他连E级都没有？这是纯种的普通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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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怎么混进军校的？靠脸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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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上面显示的数值是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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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波动：无。”雷震冷冷地宣布，“无法驾驶机甲，无法链接星舰神经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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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笔，在表格上重重一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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