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入后勤维修班C组。下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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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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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雷震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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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的手还按在感应石上，没有收回。他抬起头，直视着雷震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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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后勤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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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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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新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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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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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进作战班。”程冽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A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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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简直要掀翻屋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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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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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精神力想进作战班？这跟瞎子想当狙击手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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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站在台下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着理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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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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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程冽也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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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没有分化完全，被判定为无精神力，受尽嘲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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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硬是靠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用纯粹的体术和反应速度，在这个全是Alha怪物的军校里杀出了一条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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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冽的荣耀，也是他最深的伤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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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想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拽下来，藏在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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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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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冽傲骨铮铮的一生，他不能因为心疼就去折断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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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雷震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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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程冽面前，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程冽完全笼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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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顶级Alha的威压毫不留情地释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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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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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死死咬着牙关，身子硬是连晃都没晃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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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雷震眯起眼，语气森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有精神力，上了机甲就是活棺材。强行连接神经元，你的大脑会瞬间烧成浆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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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事。”程冽喘着粗气，汗水打湿了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疯狂，“我能操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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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雷震冷笑，“凭你一腔热血，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壮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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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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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缓缓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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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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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学期。”程冽的声音嘶哑，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刀，一点点磨过众人的耳膜，“如果期末考核我拿不到A，我自已滚出军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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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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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个疯子的话惊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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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精神力，要在全是怪物的作战班拿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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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天方夜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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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盯着程冽看了足足十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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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阅人无数，见过天才，见过蠢材，也见过怕死的懦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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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在一个新生的眼睛里，看到过如此坚毅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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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在绝境中求生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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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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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突然咧嘴一笑，那道伤疤显得更加狰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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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喜欢不怕死的。”他在表格上重重一划，将‘后勤’两个字划掉，改成了‘作战A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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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丑话说在前面。”雷震把表格扔回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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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班的死亡指标是5%。你要是死在训练场上，没人给你收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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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了一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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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教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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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台阶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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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两个台阶，不知谁忽然伸出脚，勾了他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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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微微踉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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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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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熟悉的朗姆酒味瞬间包裹而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