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是看这辈子唯一的珍宝，却又不得不亲手推开的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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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林予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你自已心里有数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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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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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我回房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回学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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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勾唇笑问：“才待一天就回去？不是三天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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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燃看着他爸爸那一脸坏笑模样，“啧”了声，“真不是您想的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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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点头，“好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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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陆霆的手，“走吧回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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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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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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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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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另一端，下城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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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机甲维修站”依然亮着昏黄的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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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戴着厚重的护目镜，正趴在一台老旧的民用机甲核心舱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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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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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能焊枪喷出蓝色的火舌，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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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护目镜的边缘滑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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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稳，操作非常麻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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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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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店主老约翰拎着脏污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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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拼命？这台‘开拓者’的内部联动轴都不太行了，换个新的得了，修它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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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关掉焊枪，直起身，摘下护目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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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那双灰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露出来，清冷绝色得与这嘈杂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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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说没钱换新的。”程冽的声音有干，他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修好了还能再撑两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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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实。”老约翰叹了口气，抓起旁边小圆几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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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考上第一军校了？还进了那个什么……作战A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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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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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孩子！不好好在学校上课，还来我这破地方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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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瞪着浑浊的眼睛，“那种地方出来的军官，将来都是要去开军舰、当指挥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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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双手，以后是要按发射键，发布作战蓝图的。别在这儿沾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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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低下头，看着自已指缝里渗入的黑色污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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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攒点钱。”程冽重新戴上护目镜，声音平静，“而且，我喜欢拆卸组装修机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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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钱？攒钱干嘛？娶oga啊？”老约翰打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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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的手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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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视频里，陆赫燃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袍，锁骨上挂着水珠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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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晃了晃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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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程冽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再次按下了焊枪的开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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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维修站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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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老旧悬浮车的噪音，而是那种高级引擎特有的丝滑低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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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眯着眼往外看：“霍，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豪车跑错地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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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漆黑的悬浮车缓缓停在破旧的卷帘门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