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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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杨刚的应答，江雨寒推门而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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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教师办公室很大，用半人高的隔板分成十几个工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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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办公室还有四五位老师在，其中他们班的数学任课老师端着保温杯在饮水机前接水，看见江雨寒进来，朝他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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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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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没抬头，手里红笔在英语作文本上划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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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安静等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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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分钟，杨刚批完最后一本作文，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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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这点和江雨寒的父亲江奕很像，都是近视眼，但度数没那么深，只在有工作需要的时候戴眼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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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眼看向江雨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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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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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顿了一下，似乎自己都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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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苏依灵，是不是在谈恋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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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还是说出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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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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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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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脑子里空白了半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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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太过荒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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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到就像突然有人问他“你是不是伪人”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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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又闭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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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苏依灵现在是我们家收养的女孩，算是我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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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组织语言，江雨寒的声音还算镇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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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您不是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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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也是在办公室，江雨寒就和杨刚说过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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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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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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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更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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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那杨刚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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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杨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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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四十出头，发际线已经开始后移的班主任，现在一脸吃了那啥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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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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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了杨刚的情绪，但还是不懂他要干嘛，江雨寒选择直接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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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小纸片，推到江雨寒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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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有人把这个塞进了我办公室的门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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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展开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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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印的字，宋体小四，没有署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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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高三（1）班江雨寒与新转学生苏依灵早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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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上周日下午3点左右，两人在万达广场苹果专卖店亲密互动，江雨寒为苏依灵购买最新款iPhone7Ps手机，行为远超正常同学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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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关键时期，此种行为严重影响学习风气，望老师严肃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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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盯着那张纸，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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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闲得这么无聊，都高三了还搞这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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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昨天周日，确实是我带苏依灵去商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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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她来我们家的时候，行李里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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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就让我带她去买点日常用品和应季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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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把纸放回桌上，抬起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