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一天的语文考试，江雨寒坐在十八班靠窗倒数第二排。</p>
</p>
监考老师已经开始给试卷开封了，江雨寒意外的感觉有些紧张。</p>
</p>
有一说一，他上辈子高考都没紧张过。</p>
</p>
江雨寒的前世，高考前一天晚上可是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才睡，进考场的时候脑子里一团浆糊，选择题全靠蒙，作文凑够800字就趴下睡觉。</p>
</p>
反正他有浪的资本。</p>
</p>
家里有钱，成绩再烂也有人兜底。</p>
</p>
父亲再怎么骂，最后还是会给他找个出路。</p>
</p>
参加任何考试，江雨寒都感受不到压力，因为知道考成什么样都有退路。</p>
</p>
但现在不一样，江雨寒现在有了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考上京都的大学。</p>
</p>
更何况这还是江雨寒重生回来第一次大考，他这次月考还必须达到父亲要求的名次。</p>
</p>
前两周的周测他都是拿回家做的，电脑桌当课桌，电脑旁的电竞氛围灯当台灯，实在没有考场那种空气都凝固的感觉。</p>
</p>
题是做完了，分数也还行，但那些都是自己关起门来写的。</p>
</p>
能不能在考试里发挥出来，他自己心里也没底。</p>
</p>
所以从进考场到现在，他的自信慢慢就淡了。</p>
</p>
监考老师开始发卷。</p>
</p>
他深吸一口气，把试卷翻过来，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p>
</p>
手有点抖，字写得比平时还丑。</p>
</p>
学号，班级，座位号。一行一行填完，他又核对了一遍，确定没写错。</p>
</p>
“现在可以开始答题了。”</p>
</p>
监考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p>
</p>
江雨寒翻开试卷，开始看第一道选择题。</p>
</p>
一眼选B。</p>
</p>
答案几乎是跳进眼睛里的。</p>
</p>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p>
</p>
笔尖在试卷上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选择题一页翻过去，再翻一页，继续往下做。</p>
</p>
不知道做到第几题的时候，江雨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了。</p>
</p>
那种堵在嗓子眼的紧张感消失了。</p>
</p>
这些题他都会。</p>
</p>
月考的题目比他平时练的那些简单，甚至很多都是那种他一眼便知答案的简单。</p>
</p>
每一步都在掌控之内，不需要猜，不需要蒙，不需要咬着笔杆发愁。</p>
</p>
感觉像是老师故意控制了难度，想给学生们找点自信。</p>
</p>
他继续往下做。</p>
</p>
文言文阅读，翻译，阅读理解，那些字句连在一起，不再是前世那种天书一样的存在。</p>
</p>
他能看懂，能理解，能把它们转化成自己能写出来的答案。</p>
</p>
原来学霸们做题是这种感觉？</p>
</p>
不对。</p>
</p>
江雨寒在心里纠正自己。</p>
</p>
他现在还算不上学霸，顶多是个普通学生。</p>
</p>
试卷发下去大概二十分钟。</p>
</p>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卷子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p>
</p>
虽说是成绩最差的考场，但大部分学生也都在埋头做题，偶尔有人抬头看看天花板，或者盯着某道题发呆，然后继续低头写。</p>
</p>
后排靠窗的位置，那个穿灰衬衫的女监考老师站起来，背着手，开始在过道里慢慢走。</p>
</p>
她姓方，教高三数学，已经不是第一次在18班监考了。</p>
</p>
方老师走到教室后半段，脚步放慢了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