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楼逍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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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贺凡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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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京……京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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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侧过身，让出诊室门口的位置，下巴朝里面微微一抬，姿态冷傲又清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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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你抱孩子去三楼骨科拍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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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屿等会就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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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的表情很淡，眸色却极深，瞳孔漆黑幽深，忽明忽暗，看不出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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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一边说话，一边凝视着京念，视线极其具有压迫性，瞳孔深处只映着她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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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应了一声，赶紧快步走进诊室，没一会儿就把孩子抱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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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趴在他肩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手里攥着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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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京念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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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抱着孩子往电梯间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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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垂下眸，默了半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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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有些紧张地攥着病历夹，收紧又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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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时，她的目光已恢复成一片温淡的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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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骨裂可大可小，年纪小恢复快，但也不能大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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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叮嘱他回去以后伤口别沾水，三天后到门诊换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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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清淡些，辛辣刺激的先忌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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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空气安静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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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往前迈了一步，神色没有丝毫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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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一时心悸，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扣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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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被他拽进了那扇虚掩的防火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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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高腿长，身材高大挺拔，一只手撑在京念耳侧的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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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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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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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得京念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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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能看清，楼逍眼底布满的血丝和翻涌的暗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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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快放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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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氛围实在太过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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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太过具有侵占性，京念都有些呼吸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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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整个人僵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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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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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终于沉声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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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被压抑克制到了极致的情感碾得沙哑而滚烫：“你怎么还敢回来？你怎么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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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你不告而别，五年后，你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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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晦暗不明，眸中隐隐有痛意，似喜似悲，凌厉的脸庞半陷在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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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得令她心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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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看我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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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偏过头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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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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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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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低下头，呼吸又急又乱地扫在她唇上，声音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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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哪个街角，会不会忽然推开我公寓的门跟我说一句，楼逍，我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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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的眼眶终于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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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拼命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可睫毛已经开始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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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冷静说：“楼逍，你先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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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逍没让京念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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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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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没有任何试探和铺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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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唇带着烟草的苦涩，狠狠地碾过她的唇瓣，像席卷而来的暴风，长须直入，辗转进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