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啓掃過他的手腕,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将食物和粥吃得幹幹淨淨。
白圖松了口氣,吃完自己的,将做好的輔食拿出來,投喂兩只已經餓了半天的幼崽。
幼崽們從跟在白圖身邊後就沒有嘗過饑餓的滋味,時不時還有加餐,現在餓了這麽久,肚子都比平時癟了,根本不用白圖喂,一陣風卷殘雲過後,碗比刷的還幹淨。
狼啓一直目不轉睛盯着兩只幼崽,白圖盡量避開他的視線,将幼崽放到床上。
委屈了一上午的幼崽們得到了安撫,吃飽喝足後困意來襲,沾到床就開始打哈欠。大概是受到幼崽的影響,狼啓跟着打了兩個哈欠。
白圖詢問守在床邊的狼啓:“要不休息一下?”說完把最大的一塊獸皮鋪在距離床鋪遠一點的地方。
狼啓知道這是給自己準備的,側卧在上面,視線一直沒離開白圖。
“睡會吧。”白圖說道,用獸皮裹住兩只幼崽,自己躺在幼崽外側,擋住狼啓。
狼啓看了他兩眼,再一次打了哈欠後,才緩緩閉上眼睛。
白圖看到他開始睡,松了口氣,靜靜等了一會,确定狼啓的呼吸平穩後,小心翼翼從床上坐起來,換上鞋。
白圖腳落到地上的下一瞬,另一側的狼啓耳朵微動,瞬間睜開眼。
一擡頭就對上狼啓十分清醒的目光,白圖遠比昨天半夜震驚。
他剛才給狼啓喝的那碗粥中,加了足足兩份藥!
獸人的吸收速度快,基本吃下藥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會暈倒,狼啓剛才确實不如早上精神,藥效應該發揮作用了,但現在是什麽情況?
白圖确定自己的藥沒問題,不說平時幫部落中受傷的獸人治療時用過,單說給黑蕭的藥,就收到了反饋,那個象族确實暈倒了,而且昏迷的速度很快。
強壯的獸人代謝快,對藥物的抵抗力強,為了确保狼啓能夠進入昏睡,白圖在保證不影響他健康的前提下用了最大藥量,都這樣了狼啓竟然只睡了幾分鐘。
白圖震驚的同時,狼啓已經站起來了,走到白圖身邊,輕輕在他嘴邊蹭了兩下,提醒他看兩只幼崽,眼神溫柔中帶着威脅,一抹血色一閃而過。
白圖莫名讀懂了狼啓眼神的含義,安撫地攬過他的脖子,避開他肩膀上的傷口,認真對上他的眼睛:“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有些擔心你會不小心傷到其他人。”
他用藥的目的是看狼啓蘇醒後能不能恢複,畢竟上次黑蕭說象族的堕獸吃完藥變回了人形,人形不一定恢複神智,但遠沒有獸形危險,狼啓如果恢複人形,大家都能松口氣。
只是狼啓現在的狀态顯然不像是會恢複人形,白圖嘆了口氣,承諾:“你放心,只要你不傷到人,我就不會傷害你。”
狼啓聽着他的承諾,目光中的威脅逐漸消失,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只是盯着白圖,不允許他離開自己的視野範圍。
他不傷害幼崽就好,為了幼崽的安全,白圖站起身,打算把狼啓帶到山洞外側那邊,起身時餘光瞥到了旁邊的止咬器,再次看了下狼啓,鬼使神差将止咬器拿起來。
狼啓看着他的動作,眼神中閃過疑惑。
白圖把他帶到外間才試探着開口商量:“戴上這個可以嗎?”雖然他覺得現在的狼啓能懂得大家的意思,只要沒人突然打擾也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只是一個堕獸在部落中确實危險,止咬器不是萬能的,但至少能保證攻擊會受限。
狼啓盯着白圖的嘴角,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東西,聞到上面有他的氣息,微微低頭。
白圖屏住呼吸,将止咬器扣到合适的位置,兩邊的鏈條繞到後面,咔嚓一聲,卡扣鎖上。
止咬器和項圈不同,項圈是卡扣,只要按下去就能解開,止咬器兩根鏈條連接的地方是一個小型鐵鎖,要有配套的鑰匙才能打開。
狼啓一動不動等他戴好,甩甩頭,有些不适應,特別是湊近白圖後沒辦法接觸他,頓時煩躁起來,只是現在的煩躁和之前看到許多人那種煩躁又有些區別。
“不舒服嗎?”白圖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制作,即使添加的獸皮再多,他也擔心會有地方磨臉,輕聲詢問,“要不要再松點?”
狼啓依舊沒有吱聲,靠近白圖,隔着止咬器在他臉上貼了一下,剛才升起的一抹煩躁莫名緩解了許多,狼啓眼神一變,在他臉上連貼幾次。
白圖以為狼啓擔心他走,不由笑了下,摸摸止咬器:“我在這,一直在這。”他肯定不會離開,白圖相信,狼啓不會像堕獸那樣亂殺無辜,更不會六親不認。
加更明天中午左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