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第 74 章

白圖話音剛落,狼啓的眼神比之前軟了許多,只是仍不讓他出去,最多只讓走到山洞口,再往外就開始煩躁。白圖幹脆在洞口放了個凳子,一邊幫狼啓梳理毛發,一邊詢問狼澤怎麽回事。

狼澤從頭到尾見證了狼啓變化的全過程,聽到白圖問,一個細節都不敢放過,全部告訴他,包括獅族怎麽捅的一刀,捅完那刀後狼啓的變化,以及撞傷了多少人。

“總共有十三個獅族和六個狼族受傷。”這些是被撞傷的,狼啓昨晚可以算得上是橫沖直撞,擋路的一律被掀翻,後面的狼族察覺到不對立馬躲開,獅族就沒這麽有眼力勁了,還有幾個認不清實力的想去圍堵狼啓。

“刀和人呢?”白圖問,問題十有八.九出現在那把刀上。

狼澤:“人在山下關着,刀在揚那裏。”

白圖:“把刀拿過來,人送到洞口。”他要問問怎麽回事。

狼澤立馬答應,讓狼左狼右火速下山抓人,狼揚就在不遠處守着,聽到動靜過來送刀。

狼啓擡頭看了眼外面咋咋呼呼的人,轉頭将目光重新放在白圖身上。

“圖,你是不是能——”狼澤正在問白圖是不是有辦法治療,看到狼啓臉上的東西,聲音一頓,“圖,那是什麽?”

“止咬器,這樣就不怕他攻擊人了,輝正在做剩下的,回頭你們給能工作的獅族戴上。”白圖道,本來還想将墊獸皮的方式教給兔彩,現在也不用教了,獅族自己作死,難受點難受吧,聽到狼啓現在這樣是人為造成的以後,白圖對獅族更是一點好感都沒。

狼揚距離近,很快把刀送了進來,看到刀的那一刻,狼啓瞬間暴起,充滿威脅地盯着他。

“首領……”狼揚從小和狼啓一起長大,跟在狼啓身邊的時間很久,備受狼啓信任,看到首領這樣,心中的難受并不比狼澤低。

白圖抓住狼啓,一邊輕撫他的背部一邊柔聲安撫:“沒事的,不是要攻擊我們,是給我送工具。”

不知道是哪一項起了作用,狼啓神色慢慢緩和下來,不再盯着外面的狼族,注意力回到拿到刀的白圖身上,警惕地看着那把刀,眼神帶着擔心。

白圖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解釋:“我不會傷到自己。”他現在基本摸清狼啓的行為了,只要他們兩個安全,狼啓一般不會暴怒,只有在覺得受到威脅時才會生氣,不過就算生氣,只要快速解釋并且對方沒有再進一步,就能安撫下來。

狼啓聽到這句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對刀十分防備。白圖揉揉他的背,先檢查了一下刀,刀刃鋒利,和黑蕭送給他的有些像,白圖掏出自己那把,放在一起對比,大小樣式很相似,只有刀把後面的标志不同。

黑蕭說這個标志是用來區分制作者的,不同獸人制作的刀具後面的标志不同。檢查完外觀,白圖仔細觀察刀刃部分。

如果是刀造成狼啓現在這個樣子,問題要麽出在刀刃上,要麽是刀上有東西,現在基本可以排除前者,相似的刀不止一個人手中有,如果被刀捅傷就變成堕獸,那鐵象部落以及和他們交易過的部落怕是到處都是堕獸,也不可能這麽多年只有幾個。

只是刀經過一夜,又被踩過,除了一點血跡,看不出其他物質的痕跡。

白圖拿出一個陶碗倒上水,将刀泡在碗中,片刻後将水倒出一半,拿出一把他們部落自制的刀泡在水中。

做好這些,白圖再一次安撫好狼啓,目光不善地看向被狼左提溜上來的獅族。

被抓回來的獅族鼻青臉腫,一條胳膊無力地垂着,比當初兔成回來的時候還慘,狼啓看到對方時就想動手,被白圖按住,只是這次目光仍然帶着殺意,随時都能把對方一擊致命。

面前是昨晚差點弄死狂獅部落首領的狼啓,身後是目光不善的狼族成員,無論哪邊都充滿危險,獅族趴在地上,另一只手托着無力耷拉的胳膊,心如死灰。

他以為捅傷狼啓後自己能逃掉,畢竟他只給狼啓造成一點小傷。獅洪才是最重要的敵人,沒想到狼啓反應這麽快,雖然刺傷了,但他被獅洪壓那一下差點掉了半條命。

“圖,他叫獅明,獅洪母親弟弟的兒子。”狼右将山下狼族詢問到的信息說了出來,不過內容有限,他們早上才把人全部抓回來,還擔心狼啓發狂,一上午經歷這麽多事情,還有不少狼族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白圖點頭,拿着刀在獅明眼前晃了晃:“這把刀哪來的?”

“狐步給的,他說我只要拿刀捅傷狼啓就行,剩下的不用我管。”獅明無比後悔昨天輕易聽了狐步的話,早知道一刀下去狼啓會發狂,他怎麽也不會想動手,眼看狼啓的眼神越來越危險,獅明恨不得立馬逃走。正常的獸人不會随便動手,但現在狼啓随時都會殺掉他。

狂獅部落幾乎所有獸人都被抓了過來,包括好像随時會死掉的獅洪和一直沒出面的狐步。

要說現在獅明懼怕的人有誰,除了狼啓就是狼澤了,兄弟倆一個将獅族最強壯的首領差點殺死,一個看到兄長發瘋後戰意猛增,他斷掉的胳膊就是狼澤咬斷的。

獅明從來沒有過這麽恐慌的時候,在狂獅部落,他作為獅洪為數不多的親人,雖然能力比不過獅洪,但也有着不大不小的權利。後來背着獅洪和狐步聯系上後更是連獅洪都不當回事,人前對獅洪敬重,人後只當那是個沒有腦子的傻子,要不是需要獅洪打其他部落,他昨天連猶豫都不會猶豫。

只是沒想到他都放棄獅洪選擇殺掉狼啓了,狼啓竟然還是活了下來,只是變成了堕獸。

白圖又問了幾句,确定他不知道刀上的玄機,就讓狼左将人扔回去,叮囑:“把他單獨關起來,不要讓他和別人交流。”

狼左應聲,按道理狼族只會聽從狼王自己小首領的話,然而最近住在部落,狼啓狼澤又事事按照白圖的意見來,大家早就習慣了直接聽命白圖。

沒有任何狼族感覺到不對,只有獅明,心中除了震驚還有恐懼。

剛才他只是擔憂自己的生命安全,并不擔心以後的事情,即使狼啓沒死,變成堕獸後一樣沒有統治能力,狂獅部落大大小小的獸人加起來還有三四百人,這麽多人打不過最強時期的狼族,但反抗沒有狼王的狼族很容易。

按狐步說的,狼王去世或者沒有統治能力後,狼族很快就會變成一堆散沙,新的狼王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獲得所有狼族的信任,他們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好。

被抓回來後很多獅族沒有反抗就是這個原因,狼族的人數只比狂獅部落多一點,而且大部分狼族的體型不如獅族,昨晚是過于突然,但把獅族聚在一起,他們以後找機會掀翻血狼部落根本不是問題,到時候還能直接占領資源豐富的雪兔部落,一雪前恥,冬天他們就能過上無比滋潤的生活。更何況,除了這些他們還有一項安排。

計劃萬無一失,雖然失去了兔成的消息,狼族的人數也比他們預計的多,狼啓甚至沒死,但這些都不是大問題,只要保住命,等他們确定反擊的時間,狼族兔族的領地都會是他們的,他們再也不用憋屈地割兩個月的草才發現根本不能吃,也不用擔心部落裏的食物不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