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白圖沒忘記對方剛親完爪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将對方推開,急促地叫了兩聲,催促對方趕緊準備幼崽的食物。

“馬上。”狼啓道,幼崽的食物也不難弄,白圖最近吃的食物裏面就有羊奶,這頓飯也準備了,現在還是熱的。

白圖是獸形,還是比其他獸人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獸形,窩在巢穴中給幼崽提供安全感還可以,喂養幼崽暫時是做不到了。

于是三小兩大加上白圖,全部要靠狼啓一個人照顧,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幾倍。

然而狼啓一點都不覺得辛苦,還樂此不疲,最高興的事情就是把白圖放在懷裏兜着走,然而大部分時間內都享受不到這種快樂,因為白圖五分之四的時間是幼崽的,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來一下,其他時間段都是陪着幼崽睡覺。

兩只大點的狼崽可能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雖然沒有采取什麽措施針對三只小狼崽,但粘着白圖有時間明顯比之前長了許多,基本一天到晚都睡在衣櫥裏面。

好在白圖之前準備的窩足夠大,加上這兩只狼崽只是相對于小狼崽來說大了一點,實際上還是不到三歲的幼崽,大點能有多大,而且獸人的衣櫃一個個大的離譜,睡上一家六口綽綽有餘。

然而獸人的衣櫃再大,也睡不下巨型的大黑狼,于是一家人晚上休息的方式就是白圖和五只幼崽在衣櫥裏,狼啓能睡在外面。不過衣櫥裏有對方的絨毛,算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參與感。

再有參與感,伴侶不在自己懷裏,自己也不滿意,變成獸形後的巨狼幹脆把整個衣櫥圍着,這才舒服了點。

白圖醒來想出去,走到出口處發現被狼尾巴蓋住了,拿爪子撓了撓狼尾巴。

巨狼身上只有腹部的位置稍微柔軟些,尾巴雖然只是用來起平衡作用以及掌握方向的,依舊比小兔子的爪子堅硬不少,沒把對方撓疼,反而自己爪子酸了。

對巨狼來說,他已經許久沒有受到白圖特別待遇了,雖然只是因為擋路被撓了幾下,依舊十分驚喜,發覺小兔子撓了幾下力氣變弱了,迅速把尾巴收起來,起身變成人形,随便披了件獸皮,抱起小兔子。

小兔子的爪子怎麽能在地上跑,反正狼啓是舍不得。

被揣着抱來抱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白圖安慰自己,是獸形的他幹的事情,和人形的他沒關系。

心安理得的被對方帶着出去吃飯,吃飽喝足後的白圖打了個嗝,狼啓用幹淨的毛巾幫他擦幹淨嘴角和根本沒有用到的爪子,将小兔子重新打理得幹幹淨淨,再抱回去,然後将幾只幼崽挨個提溜出來喂飯。

有白圖在,即使不太喜歡狼啓的氣息,三只小狼崽還是沒有掙紮。幾只幼崽吃飯的時候必須有白圖守着,不然分分鐘能表演一個眼都沒睜開就開始離家出走。

剛出生的幼崽見風長,狼啓又在白圖的調.教下掌握了多種制作幼崽食物的方式,營養又美味,幼崽從出生起就各個吃的肚皮滾圓,幾天的時間就比剛出生那天大了一圈。

本來和小兔子的個頭差不多大,現在隐約有超過小兔子的趨勢,但是個個都對自己的體型沒有任何認知,包括大點的那兩只,動不動就往白圖身上靠。

狼啓見一次拎開一次,最後幹脆把小兔子揣到自己懷裏,不讓它們碰。

沒有白圖在,幾只小狼崽立馬不高興了,大點的兩只看到就在狼啓懷裏,順着他身上的獸皮往上爬,要鑽進去和白圖貼貼。

狼啓當然不能讓他們如願,幹脆直接全部抱到次卧,放進有圍欄的小床上。

圍欄一側有兩根木頭和其他木頭的顏色明顯不同,是新補的,白圖生三只小狼崽的時候兩只狼崽成功越獄就是用牙齒咬斷了這兩根木頭。

畢竟只是用來預防幼崽掉下去的,白圖在制作的時候交代不要用太粗的木頭,手指粗細的木頭排列整齊,像一個巨大的梳子一樣,上下再用平整的木條固定住,圍在床邊不但安全,還不會讓幼崽感覺到煩悶。

只是幼崽的表現,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狼啓也沒注意到什麽時候兩只幼崽開始啃那兩根木條,從這點可以看出兩只幼崽深得白圖的真傳,選的都是角落而又在狼啓視線盲區的位置,正常狀态下看過去絕對不會發現異常。

木條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啃斷的,然而兩只幼崽一直堅持下來,而且整個過程中沒有動其他木條,啃食過程中也是先啃面對它們的那一面,最外面留下薄薄的一層,不然狼啓肯定也能發現。

直到兩只幼崽順利出逃又被他找到,狼啓才看到那兩根斷掉的木條,接着在幼崽的床鋪下面發現了被藏起來的木屑,木頭的味道當然沒有肉和牛奶羊奶的味道好,兩只幼崽十分聰明的把木屑全部吐出來藏到角落裏。

恰好因為擔心白圖,加上幼崽的床鋪只有白天用一會,幾天下來沒有換獸皮,也就沒有發現那些木屑。

現在看到那兩根不同顏色的木條,不說狼啓,就連白圖都多看了兩只狼崽幾眼,沒發現,悄咪咪的就是幹大事的材料。

喂五只幼崽和喂兩只幼崽不同,但兩邊的食物有些區別,剛出生還太小,只能喝羊奶,大點的兩只就完全可以自己進食了。

發現它們重新被放在了圍欄裏,而好不容易咬出來的出口也被堵上了,兩只狼崽只能老老實實的開始吃飯。

狼啓這才專心喂三只小狼崽,從小到大挨個喂一口,再從大到小喂一遍,就這麽來回投喂,一直到碗裏的羊奶全部喝光。

出生幾天,小狼崽已經睜開眼睛了,

一碗羊奶三個幼崽剛剛好,另一邊兩只幼崽也吃完了肉泥,互相舔舔對方嘴邊的。

狼啓收起幹幹淨淨的碗和盤子,用濕毛巾給幾只幼崽挨個擦幹淨,然後抱着它們往裏間走。

走到裏面剛要和前幾天一樣往衣櫥裏放,狼啓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兔子,試探着低聲詢問:“搬到床上好不好?衣櫥裏面太小了,小狼崽容易呼吸不暢。”

這種說法還是跟白圖學的,冬季之前有人要把自己山洞的所有的縫隙全部堵上,白圖說長期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不出去容易呼吸不暢,影響健康。

狼啓記住了這種說法,舉一反三,用在了白圖身上。

其實衣櫥足夠大,而且白圖在前後各挖了一個洞不說,狼啓為了裏面能夠通氣順暢,還在靠上的部位挖了幾個洞,不過現在肯定不能提這些。

獸形影響思緒,即将睡着了的時候更影響思緒,白圖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覺得狼啓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加上幾天以來完全靠狼啓照顧,生産後對外界的防備感稍微降低了一點,也可以說針對狼啓沒那麽防備了,點點頭,同意對方的提議。

狼啓忍住開心和激動,輕輕地在小兔子的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把幾只小狼崽放在床上,二話不說把衣櫥裏的獸皮加絨毛全部搬了出來,這樣白圖就能帶着幾只小狼崽在床上睡覺了。

卧室窗簾依舊沒有拉開,比衣櫥裏面亮了一點,相較于外面還是暗了很多,白圖催促狼啓把自己放回窩裏。

狼啓依依不舍的把懷中的小兔子拿出來放到幼崽們身邊,不多大會,三只小狼崽就睡得昏天黑地,大狼崽玩鬧了兩下才睡。

狼啓就守在旁邊,沒有衣櫥的隔擋,小兔子每一次呼吸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伸出手指輕輕的在小兔子的耳朵上摸了幾下。

睡夢中的黑色小狼崽首先感受到了另一種氣息,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白圖頭上的大手,果斷沖了上去,啊嗚咬住。

狼啓:“……”

狼啓低頭,靜靜地盯着還沒有自己一只手大的小狼崽,即使對方是和自己最像的一只,和他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也不能更改一個事實。

逆子!狼啓擡手揪住黑色小狼崽的後頸,小狼崽立馬掙紮起來,然而無論如何都掙紮不開不說,扭頭轉頭都沒法咬到自己背上的那只手。

看對方沒辦法掙脫,狼啓這才滿意,重新把小狼崽放回了床上,指了指白圖:“我的。”這是他的伴侶,只是暫時讓小崽子們靠一下,誰準它們忘記誰大誰小了。

顧及到白圖還在睡覺,狼啓的聲音很輕,但眼神中是不容置疑。

黑色小狼崽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盯着他沒有出聲,俯下身子往後挪了一步,走到白圖身邊躺下,擡起兩只前爪抓住白圖的爪子,閉上眼睛睡覺。

狼啓瞬間皺眉。

只是小狼崽抓着小兔子,如果這時候把小狼崽扯掉,肯定會打擾到小兔子休息,狼啓沉思片刻,将幾只小狼崽和小兔子全部摟住,算了,看在小兔子的份上,饒它這一次。

白圖睡着睡着感覺有點熱,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不止圍了四五只幼崽,最上面還蓋着一只大手,怪不得會熱,連點透氣的空間都沒給。

幼崽們需要充足的睡眠,白圖不想打擾它們,擡頭輕輕咬了一下狼啓的手。

狼啓立馬察覺到了:“餓了?”

白圖擡起爪子推推對方的手,大手離開,确實沒那麽熱了,白圖輕輕地挪動了一下,睡在他旁邊的白色小狼崽立馬察覺到,嬌氣地哼哼一聲,白圖瞬間不敢動了。

狼啓皺眉,小心翼翼地從外側開始,将小狼崽一個一個移開。

就算再機靈,也只是出生幾天的幼崽,吃飽了熟睡中的幼崽根本就沒發現自己被轉移了位置,直到醒來才發現只有它們幾個在,而白圖已經被狼啓給帶走了。

雖然不用自己喂幼崽,但白圖依舊很辛苦,畢竟活體抱枕不是那麽容易做的,更何況還是五只幼崽的抱枕。白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睡覺的時候是排成一排或者圍成一圈,睡着睡着就全都趴到他身上了,或者四只爪子全被抱着。

不過這幾天休息時間長也不是沒好處,今天的白圖明顯比前幾天精神了許多,前幾天幼崽睡覺時他幾乎都在睡,現在醒來的時間比幼崽早很多。

一時半會變不回人形,但有狼啓在,白圖并不着急,更何況對方本來就是幼崽的另一個父親,幫忙照顧是應該的。

雖然很喜歡和幼崽待在一起,但為數不多的自由時間也很珍貴。白圖縮在狼啓懷中,對方的體溫隔着獸皮也能感受到,即使在溫度略微低了一些的外間也沒有感受到一絲寒冷,白圖伸出兩只前爪,扒開獸皮,看他在做什麽。

狼啓正在準備白圖和幼崽們晚上的食物,只有自己養育幼崽才知道有多麻煩,只是狼啓特別喜歡這種麻煩,一想到三只幼崽是白圖生的,狼啓就抑制不住的歡喜。

獸人能夠生育幼崽,要麽是特別喜歡自己的伴侶,要麽是特別喜歡幼崽,狼啓沒有思考其中的區別,反正伴侶是他的,幼崽也是他的,這已經足夠了。

做飯的空閑還不忘親一下白圖:“晚上炖魚湯好不好?”

白圖點點頭,魚湯可以,他喜歡吃。懷幼崽時的好胃口好像延誤到了現在,也有可能身體對營養的需求導致的,反正他現在胃口超級好,什麽都願意吃。

狼啓忍不住又親了一下柔軟的兔耳朵,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動手,因為手上有油,用胳膊整理了一下獸皮,将白圖整個裹了進去,這才重新靠近竈臺。

其實就算對方不做這些,白圖也能保障自己的安全,他只是體型稍微小了點,又不是真正的幼崽,肯定知道這時候不能随便下去。

不過狼啓的關心白圖依舊受用,幹脆在他懷裏睡了起來,幼崽們隔三四個小時就要喂一次,也就是說他隔幾個小時就要醒來,即使不用自己喂,也休息不好,這種難得的休息時間當然不能錯過。

狼啓低頭就看到在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護住對方,隔着手臂捂住小兔子的耳朵部位。

當狼啓帶着白圖從外面重新回到卧室的時候,三只小狼崽已經在兩個哥哥的帶領下成功從絨毛和獸皮堆砌的窩裏跑了出來,正打算越第二層獄。

只是有兩只狼崽在的地方狼啓已經做好了防備,帶白圖離開時就把次卧的圍欄搬了過來,放在窩外。

想再次啃斷木頭沒個兩三天的功夫是不可能的,這會功夫兩根木條上只沾了點口水,狼啓低頭看着五只無法無天的幼崽們,伸出手指,在兩只大點的幼崽頭上點了點。

然而幼崽們對他的教訓毫不在意,抓着他的手,要找白圖。看狼啓還不把白圖交出來,急得開始叫。

狼啓警告它們:“圖睡了,你們不許叫。”

不知道幼崽們有沒有聽懂,反正沒再亂叫,只是順着他的手攀爬的動作沒停下。只要白圖不見了,基本都是在狼啓懷中,連剛睜眼的白色小狼崽都知道這個道理。

狼啓皺眉,看幼崽們不老實,直接收回手,從旁邊拿了一個專門用來盛放幼崽的筐子,把他們全部拎進去,端着去外面吃飯。

“圖,居住區的事——”白安帶着狼澤幾人在外面敲了一會都沒有人答應,看到山洞口并沒有完全關上,以為白圖在裏面忙其他事情沒有聽到聲音,直接進來了,本來是說着事情進來的,走到大家商議事情的地方看到端着竹筐出來的狼啓,話音戛然而止。

“哥???”狼澤難以置信的看着狼啓端着的竹筐,特別是裏面的幾只幼崽,雖然有時候腦子裏缺根弦,但又不是完全傻,從來沒見過的那三只幼崽,明顯比其他兩只小了一圈,這種完全是剛出生的!

狼澤看着狼啓,又看看竹筐,特別是無論神情和顏色都和狼啓相似的那只,心中一片絕望,最後環顧四周,沒有找到白圖的身影,更加絕望了:“哥,你怎麽能做出對不起圖的事!”他哥竟然和別人有了幼崽,而白圖也被他哥氣走了,狼澤擡手打了自己額頭一下,他對不起白圖。

白安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部落中公認的最恩愛的伴侶,平時形影不離,狼啓心疼白圖下山吃飯冷,連食物都是自己去拿,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特別是狼啓還帶着幼崽住在白圖的山洞裏,白安暴怒,這是欺負他們部落沒人了嗎?!

“狼啓族長!”白安聲音中夾雜着怒火,顧及到幼崽,沒有立馬動手,“你把圖藏到哪裏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幾天來找圖總是說不在,原來是把人趕走了,要照顧自己的幼崽,他們要是再不過來,狼啓是不是打算帶着伴侶一起住白圖的山洞?白安看着那三只小狼崽,越看越覺得礙眼,琢磨着狼族哪只狼最近經常過來。特別是白狼,有一個算一個,都給記上。

怒火攻心的白安完全忘了另一種可能。

剛醒來只想要白圖的幼崽們聽到陌生又嘈雜的聲音,擡頭看了過去,黑色小狼崽将灰色白色兩只護在身後。

狼澤移開目光,再懂事也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被外面吵鬧聲驚醒,白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隐約聽到幼崽的哼唧聲,抓着獸皮露出頭,本來想看幼崽,結果直接對上了怒火中的白安和狼澤。

白圖:“!!!”

狼啓:“……”

白安:“???”

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