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白圖拿出兩個用來喂幼崽吃飯的小碗,本來部落沒有這麽小的碗,但那些剛出生幼崽的飯量實在太小了,如果用一個大碗或者大盤子盛放羊奶,只有碗底有淺淺的一層,這邊幼崽還沒有喝兩口,那邊羊奶就已經涼了。

為了方便幼崽使用,白圖讓木工做出了全套的小碗、小盤子和小勺子,并且幼崽的餐具單獨存放,方便的同時更加幹淨衛生,幼崽也不會動不動就生病。

一些對成年獸人沒有任何作用的病菌,幼崽碰上可能會生病,之前幼崽夭折的概率高,也不是沒有生活環境太亂的原因。

為了收拾起來的時候比較方便,這些餐具的大小全都是一樣的,白圖拿出來這個小碗大概能放半斤水。

白圖去打鐵那邊要了幾個鐵盤,又弄了一根筆直筆直的木頭,打好孔栓好繩子,之後開始繪制各種不同的重量标志。

以兩小碗水為第一個刻度線,後面每增加兩碗水的重量就再畫一條線,最後一杆秤最多可以稱五斤的物品。

這個秤留着稱幾個小的幼崽,白圖用同樣的方法制作了兩個大號的,一個最多可以稱到二十斤,一個最多稱五十斤。

不過後面那個最大號的就不是提在手上了,而是挂在牆上用。

三杆秤從小到大排列起來,至少可以用到幼崽十歲以後。

成品既然做出來了,白圖考慮了一下,幹脆教給木工,多做一些留着部落各處用,比如食堂就可以安排一些。

現在做飯靠的是口口相傳,如果有新的獸人去食堂工作,兔木或者其他獸人做飯的時候,對方先跟在旁邊看,學會了之後自己試探着做,不過這時候旁邊要有一個人盯着,一直到熟練掌握。

白圖見過他們取調料,主打的就是一個随心所欲,比如說鹽,兔木抓一把,跟着學的獸人也抓一把,只是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種族的獸人手掌大小不同,這一把鹽下去,口味有鹹有淡。

大部分獸人不在意,畢竟以前想吃鹽都吃不到,現在鹹一點或淡一點都能忍受,但到底不如口味合适的好吃。

後面進行調整後基本是用勺子盛,但同樣有個問題,不是所有的食物都适合滿滿一勺鹽,如果這一鍋食物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二,或者只有一半,放調料的時候也夠為難人的。

有了秤就不用擔心這些了,到時候直接規定一斤肉放多少鹽,根據一鍋肉的重量去秤調料,保證口味會和之前的一致。

木工的效率驚人,白圖這邊剛把制作方法告訴他們,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把成品送過來了。

食堂的鍋是大號的,用來稱肉重的秤當然也是大號,稱一百斤的食物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有了秤,食堂的食物味道明顯統一了許多,不光一日三餐,制作出來的零食口味也比之前穩定了。

沒有的時候感覺用不到,手中有了發現能用到的地方不少,比如幼崽的飯量,白圖專門制作了一個超小號的,來秤五個幼崽一天吃多少。

白圖特別喜歡記錄幼崽的身體變化,包括不限于體重、身高、飯量等等,總之都記下來,留着以後沒事的時候翻看。他像所有的新手父母一樣,恨不得留下幼崽們每天的變化,如果用手機,相冊裏估計全是幼崽的照片。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兩個大點的幼崽慢慢開始學習以前不會說的詞。

除了最開始的爸爸和叔叔,幼崽們還學會了抱、渴、餓等詞彙,熟練掌握這些詞彙以後幾乎沒有閑着,只要看到旁邊有人,就開始提要求。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兩個幼崽故意的,白圖和狼啓在的時候提出的要求完全不同。白圖過來時,提出次數最多的要求就是抱、抱抱、親親。而如果狼啓在旁邊,那就是一會渴了一會餓了,總之有提不完的要求,不讓他打擾白圖陪他們。

狼啓活了這麽多年,如果看不出兩個幼崽的小心思就怪了,看在兩人年紀這麽小的份上不跟他們計較。

只是從變成人形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月的時間了,兩個幼崽有一個地方完全沒有變,那就是父親兩個字,到現在還沒有學會。

狼啓總覺得是自己教的次數太少,所以兩個幼崽才沒記住。

白圖對于這個說法持懷疑态度,還沒來得及跟對方說什麽,聽見外面白奇在叫他。

“我出去看看,你看着幼崽。”白圖道,最近事情多,正陪着幼崽突然被叫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白圖盡量和狼啓錯開,只要幼崽醒着,至少留一個人在山洞守裏。

幼崽本來正在和白圖玩,白圖被叫出去之後,山洞裏只有他們和狼啓,灰發幼崽白淨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作為哥哥的黑發幼崽擡手拍拍他的肚子,想哄他睡覺。

灰發幼崽剛安靜下來一會,眼前多了一個身影,兩個幼崽不約而同閉上眼睛。

狼啓看着兩個看到自己過來就開始裝睡的幼崽,伸出手指點點幼崽的臉蛋:“叫父親。”

裝睡失敗,兩個幼崽睜開眼,圓乎乎的大眼睛看着狼啓,就是不叫。

狼啓沉默片刻,剛要再說,灰頭發的那個突然想到了什麽,緩緩張開口。

“媽~媽!”

狼啓:“???”

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狼啓只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本來打算等白圖回來之後問一下,只是白圖出去是因為居住區那邊的安排出了點問題,等解決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大半天沒看到白圖的狼啓早就把那個問題甩到了腦後。

白圖是幾天後才聽到幼崽喊狼啓媽媽的,差點直接笑出聲。

字正腔圓,絕對沒聽錯。

不過就算白圖沒笑出聲,狼啓依舊發現了不對,抓着他問怎麽回事。

白圖哭笑不得,把媽媽這個稱呼的含義、幼崽學到這個詞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

教兩個幼崽叫叔叔失敗以後他就放棄了掙紮,反正爸爸這個稱呼也不錯,他和狼啓對待幾只幼崽是一樣的。

前幾天他一時興起,哄幼崽的時候說了幾句以前商場門口兒童搖搖車的歌。

幼崽的學習能力是驚人的,只是有時候學習的內容不太對,他前前後後至少說了十幾個稱呼,誰知道幼崽怎麽能從中間選了一個十分貼合但性別不同的。

“不行啦哈哈哈哈。”白圖擺擺手,狼啓教父親這兩個字至少教了一個月,兩個幼崽至今沒有喊過,他提起媽媽這兩個字只說了一次,幼崽就記得清清楚楚,還喊上了。

要不是确定幼崽年齡小,白圖都懷疑兩只是故意的了,以前叫叔叔,現在叫媽媽,總之就是不按狼啓的想法來。

其實稱呼本來沒什麽,主要是狼啓自從知道爸爸的含義之後,就對父親這兩個字有了執念,一有機會就對着兩只幼崽教,看那架勢是不教會不罷休。

但偏偏就是那麽奇怪,越想要什麽越是得不到,白圖每次看到狼啓郁悶的表情就想笑。

狼啓微微低頭看着眼底含笑的白圖,趁他不注意,迅速靠近,最後在他嘴角咬了一口。

“幼崽在呢!”白圖瞬間收起笑容,拍了他一下,不像話,五個幼崽都在旁邊呢,兩個大點的最近睡覺的時間比以前少了,正一臉好奇的看着他們。

發現白圖轉身看自己了,兩個幼崽張開手。

“爸~爸~”

“來,爸爸抱。”白圖抱起幼崽,提醒狼啓,“居住區最裏一圈已經設計完成了,你先去選一下房子。”

新的居住區并不是只有住這一個功能,而是和現在居住的地方一樣包括日常所需的所有活動,不同的是一個擴大版。

居住區最中心的位置留出來一塊用來儲存食物,那是最安全最保險的地方。

中心區域另一邊則是用來商議事情和他們平時辦公的地方,等全部搬過去以後就不好再像現在這樣有點事情上門找了,單獨設立幾個用來辦公的房間,比現在更方便。

中心位置外圈是學校、綜合幼兒園、食堂等建築,再往外就是居住的地方。

部落統一安排居住位置,但不會硬性要求必須住在哪裏,劃分為大概區域後給大家一個自由選擇的範圍,按照積分從高到低往下排,積分越高,選擇的時間越往前。

其實住在哪裏都差不多,只是給了選擇的權利以後大家會更加舒心,在住進去之前選好自己的鄰居,也避免一些小摩擦。

白圖對住在哪裏沒多大意見,他只是想着別人都選了,讓狼啓也選一下。

狼啓聽到選住處的時候表情一僵,正在哄兩個幼崽的白圖沒注意到,等他哄完幼崽出去的時候,狼啓還在對着圖板愣神。

圖板有兩個,一個是新住處那邊整體的縮略圖,包括哪邊是糧倉,哪邊是食堂等等。第二個是幾排房屋,狼啓需要在這裏面選他們住的。

白圖看狼啓的眼神好像沒放在第二個圖板上,曲起手指敲了敲:“回神了。”

狼啓回神,看向他。

“不就選個房子,有這麽難選嗎?”白圖指着那幾排房屋,懷疑對方沒看懂旁邊的标注,開口解釋道,“南邊狼族多,北邊兔族多,安和晨他們應該會住在這裏,澤喜歡找小狼們玩,住在這邊的可能性比較大……”

其實他們都在這一塊,也只有這幾個選擇,區別不外乎是距離白安近一點還是距離狼澤近一點,而這個遠近指的是隔一個院子還是隔五個院子,在他看來沒什麽差距,不過是一個街頭一個街尾。

狼啓盯着他,沒有看他手指的地方,也沒有說話。

“怎麽了?”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天,白圖一般能猜出狼啓的情緒怎麽樣,現在心情顯然不太好。

“這上面沒有你的房子。”狼啓緩緩道,為了不和他住近,連幼兒園旁邊這種地方都不願意住了?

白圖:“???”

“一定要離這麽遠嗎?”狼啓問,其實他剛想問的是,搬到新住處是否只是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遠離他。

狼啓想起白圖打算建造居住區的時間,就是他恢複後沒多久,想到失憶期間和白圖的相處,再想想恢複記憶後到現在,狼啓忍不住開始懷疑。

或許白圖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他,而是失憶時的他。也有種可能,無論是否失憶,白圖都不喜歡,不然不會迫不及待遠離他。

這個想法一旦升起就控制不住,特別是對方現在已經打算趕走他,狼啓努力控制住自己,盡量溫和地問。

白圖:“???”

白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怎麽,幼崽都五個了,你還想搞分居?”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對狼啓的時候一定一定要把話說清楚,不然他分分鐘歪到十萬八千裏以外。

他不就把“去選我們的房子”這句話縮減成了“去選房子”嗎,狼啓倒好,一會的功夫,直接腦補了分居,他再晚來一會,對方是不是能想到生死不複見?

即使內心再難受,狼啓也不會忽略白圖的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然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圖。

他第一次聽到分居這個詞,但和白圖生活了半年,能明白一些詞可以拆開以後解釋再組裝起來,分居兩個字顯然就是分開居住,白圖這麽說,是不打算和他分開住?

這個驚喜來的太過突然,狼啓瞬間站起來,一只手剛碰到白圖,外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什麽幼崽?”黑蕭緩緩走了進來。

天氣不那麽冷了之後白圖就喜歡在最外面的這一間做事情,放桌子的這個地方中午能夠照到太陽,當然,能夠照太陽就代表着是正對着外面的。

圖板是剛才白安過來的時候白圖拿出來的,順便就放在桌上了,因為不涉及什麽隐私,兩人也就沒進屋,只是都沒想到黑蕭會過來。

不過詫異也只是一瞬間,看到黑蕭時白圖只剩下高興,前後加起來,兩人已經三四個月沒見了。

“哥!”白圖迎了上去。

一個稱呼,黑蕭瞬間把剛才聽到的話忘了個一幹二淨,抱住白圖,過了好一會才舍得松開。

“瘦了。”黑蕭看着白圖,目光從他的嘴角移開。即使早就見過兩人的相處方式,現在看到還是有點無奈,他單純的弟弟,就這麽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沒有。”白圖連忙搖頭,瘦是真沒瘦,只是冬季之前兩人分開的時候天氣比現在冷一些,他身上穿的多,而現在氣溫溫和,加上在山洞裏一點都不冷,衣服少了一些。

然而在黑蕭眼中白圖就是瘦了,心疼地揉揉他的頭:“你上次要的橡膠我帶過來了,回部落的時候還遇到一種很像絨毛的白色植物,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專門給你拿了過來。”

黑蕭知道白圖就喜歡一些大家沒見過或者習慣忽略的物品,從紅鷹部落回黑鷹部落的路上看到那種植物直接停下來去摘了。摸着挺舒服的,只是一團一團的沒辦法用,不過黑蕭相信,白圖一定知道那是什麽。整個獸神大陸,就沒有白圖不認識的東西。

日思夜想的橡膠終于到了,白圖喜出望外:“謝謝哥!”

幾個月不見,黑蕭有說不完的話想說給弟弟聽,只是這邊剛說了兩句,隐約聽到有幼崽的聲音。

白圖同樣聽到了,只能暫時停下和黑蕭的交談:“我先去看下幼崽。”

黑蕭點頭,想起剛才似乎兩人也在談論幼崽,想到去集市路上帶的那兩只幼崽,有些意外,都過去這麽多天了,原來還在幫忙養。

白圖看黑蕭還在外面站着,招招手:“來裏面,外面有風。”洞口那處白天是挺好,曬太陽的時候暖洋洋的,就是晚上有點風,現在時間已經沒有太陽了,還是裏面的房間暖和。

黑蕭也想多陪白圖一會,點頭跟了上去,前一刻還在為弟弟想着自己而高興,下一刻,從中間房間透過卧室門看到床上的一群幼崽,黑蕭愣住。

即使有圍欄擋住,他也絕對不會看錯,是一群幼崽,不是兩只。

“這是什麽?”黑蕭轉頭看向白圖,表情難以置信,“這些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