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 章
小狼啓身上的傷口并不嚴重,只是猛地看上去有些吓人,不知道是獸神大陸的藥效太好還是小狼啓自己恢複能力強,塗上藥第二天,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三天過去受傷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道淺粉色的傷疤。
只是傷口好了,狼啓依舊還是幼崽形态,連之前每晚一次的人形體驗時間都沒了。
白圖只能盡可能做一些有營養的食物:“小可憐,吃飯啦。”在白圖心中,小狼啓現在真的是個小可憐,之前養了那麽長時間,好不容易恢複了點,一下就回到了最脆弱的時候。
聽到聲音的小狼啓身形一僵,緩緩看向白圖端着肉糜,沉默了一下,等白圖催促的時候才緩緩張開嘴。
白圖有些奇怪,嘀咕道:“怎麽沒有以前活潑了?”受傷之前的小狼崽可比現在活潑多了,現在多數時間都比較安靜。
聽到他的話,小狼崽動作一頓。
白圖揉揉小狼崽:“是不是傷口還疼?”白圖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了,傷口疼所以不想動,也不想理會別人。
就在白圖奇怪的時候,小狼啓抱住他的胳膊,順着他的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他肩膀上。
本來在擔憂幼崽的白圖放心了,看來是沒問題。
小狼啓受傷的部位是背部,幼崽的絨毛比較短,就算傷口已經恢複了,也能看出受過傷的地方沒有絨毛,白圖拿臉蹭蹭小狼崽的傷口,輕輕吹了一下:“還疼不疼?”
小狼崽不能說話,只蹭蹭他的臉。
白圖心疼不已,将小狼啓抱到懷裏安慰。
他已經從狼澤那邊得知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狼啓當上首領時年齡比較小,部落中有人表面安分,實際上不服管理,之前狼啓在部落,他們不敢做什麽,知道狼啓不見了後就開始煽動部落的狼族。
狼澤和狼雅就是那段時間被這些事情弄得焦頭爛額,狼啓回去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解決這些人。
狼啓跟狼澤的解釋是他要将趕出部落的那部分獸人趕到其他大陸,但白圖知道,真正的狼啓就在他這呢。
狼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但其他事情他們不能不做。
雨季結束後第二個月,大家就開始準備過冬的食物。
上次換到的食鹽足夠部落下半年用,因此這次不用出發去集市,但冬季幾個月的夥食要準備好,不然今年冬季會很難熬。
雪兔部落今年捕捉的獵物不多,但加上狼族陸陸續續給的加工費就不一樣了,山後有個天然的大冰箱在,捕到的食物直接儲存起來,等着冬季再分。
雪兔部落有這麽好的地方,血狼部落卻沒有,狼族本來儲存食物的方式和以往一樣,先烤一遍,然後堆在一起。
白圖知道後幫忙出了個主意,改良了一下熏肉的方式,又教他們例如風幹肉、腌肉等耐儲存肉類的制作方式。
對待食物,狼族的态度異常認真,當然,也有可能是跟着狼澤的這隊是這樣。
只是看着狼族對怎麽儲存食物的熱愛程度,白圖十分懷疑狼族按照他教的這些方法做好的食物能不能堅持到冬季。
秋去冬來,雨季結束後三個月左右,天氣逐漸變涼,獸人身上的獸皮也比之前更加厚重了。
白圖将采摘好的草藥和調味品放在山洞口晾曬,從集市上帶回來的種子他種了一部分,現在大多是一些小樹苗。
當初栽種時就考慮到天氣問題,白圖沒有直接種在地上,而是麻煩部落裏的獸人在廢棄的樹根挖洞,充當簡易的花盆,然後把種子種進去,方便後期挪動位置。
現在這些小樹苗都還小,白圖擔心冬天會凍壞,所以全部挪到山洞裏,那些一年生的水果就不用這麽小心翼翼了,成熟的果實全部摘掉,不成熟的留着,大雪到來之前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充當飼料了,明年春天種新的。
整個部落都在為了冬季多儲存食物而忙碌,白圖在琢磨怎麽更好保留食物原本味道的同時還要照顧一下小狼啓。
一個多月過去,小狼崽身上的傷口早就已經愈合了,因為天氣變冷的原因,身上的絨毛比之前更厚實了,現在連那道傷疤都看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原因,小狼崽比之前更加粘人。
小狼崽的飯量比之前又大了不少,不過個頭還是不見長,好在真正的幼崽在滿月到三歲前也不會有什麽變化,因此部落中的獸人除了嘀咕狼族的幼崽這麽能吃以外倒沒有什麽其他想法。
白圖平時出山洞也會帶着小狼崽,他平時要去的地方不多,基本就在山下,所以即使帶着小狼崽也沒什麽影響。
黑蕭每次看到小狼崽的時候都會擔憂一下。
這麽喜歡狼族的幼崽,以後不會真的要找個狼族做伴侶吧?
幾次接觸下來,黑蕭已經知道之前是自己誤會了,白圖向狼澤要獵物全是為了幼崽,對狼澤一點想法都沒有,然而弄清這件事後,松了口氣的黑蕭又升起了另一種擔憂。
他的弟弟已經成年了,就算不是狼澤,以後也會找伴侶。
黑蕭無法想象乖巧的弟弟被人拐走的場景。
因為想到了弟弟可能會被人拐走這件事,黑蕭平時對弟弟看的更緊了,特別是狼族過來的時候,基本不會單獨留白圖和狼族獨處。
有些獸人會因為對方的獸形心動,獸神大陸先用獸形引誘,最後成功把伴侶帶回去的獸人也不是沒有,弟弟這麽喜歡狼族的幼崽,黑蕭當然防備狼族獸人。
特別是狼族喜歡白圖做的食物,看這些狼族一個個眼冒綠光的樣子,黑蕭更擔心了,萬一有人因為白圖做飯好吃想和他結為伴侶,白圖再因為狼族幼崽可愛心動……一想到會有這個可能,黑蕭又開始擔憂了。
很快,黑蕭發現一件事,雖說狼族一個個恨不得趴在白圖身邊等食物烤熟,但卻像是約好了似的空出來一片地方。
等走近,黑蕭才看到旁邊蹲着的小狼崽。
小狼崽不喜歡其他狼族靠近,每次有人離太近,小狼崽就會俯身準備攻擊。
本來小狼崽小小一只,大家不至于害怕,但每次對上小狼崽警告的目光,狼族就有種被首領盯上的錯覺。
聽說這是首領的幼崽,看起來真的一模一樣,狼族獸人看到小狼崽生氣,不約而同往後退。
這是首領的崽,大家倒是想像平時逗其他幼崽一樣逗這只,但有賊心沒賊膽,萬一首領回來,小狼崽跟首領告狀怎麽辦。
小狼們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首領。
沒辦法,誰讓他們老大打不過首領呢。不光打不過,還經常挨打。想到老大挨打的場景,一群小狼打了個哆嗦,打在狼澤身,痛在大家心。
因為害怕首領進而害怕首領的幼崽,小狼們對小狼崽的态度十分小心。
可以不交好,但一定不能得罪。不然有被首領打的風險,也有被白圖扣食物的風險,這是小狼們從狼澤身上吸取到的教訓。
黑蕭不知道其中的彎彎道道,他只在意小狼崽能吓退狼族。特意換了零食給白圖,讓他經常喂給小狼崽吃。他之前怎麽沒想到呢,幼崽會排斥靠近養育者的獸人,弟弟這麽喜歡小狼崽,肯定會聽小狼崽的。
“養這麽一只幼崽還不錯。”黑蕭道,之前他覺得弟弟養只幼崽太辛苦了,現在卻改變了想法,雖說養幼崽需要食物,但也比弟弟被不知名的獸人叼走了好。
白圖感覺黑蕭對幼崽的态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不過想想幼崽這麽乖巧,又覺得正常了。
誰不喜歡乖巧懂事又聽話的幼崽呢。
因為沒有記憶,小狼啓和真正的幼崽沒有多少區別,只是更聽話而已,他知道實情都會将這樣的小狼啓當成幼崽看待,更不用說不知道內情的黑蕭了。
黑蕭離開後,白圖将零食喂給小狼啓,決定明天再領點。
部落裏分給每個人的食物是定量的,如果一次吃不完,可以帶回山洞自己留着吃,也可以暫時存在部落倉庫中,等需要再去拿。他平時吃的不多,還有哥哥幫忙,加上和狼族合作後狼澤送給他的,食物足夠他和小狼啓兩個人吃很久,不但不用擔心冬季的食物問題,甚至到時候還有剩餘。
因此給小狼啓換點零食什麽的,絕對沒問題。
小狼啓看到喂到嘴邊的食物,指了指白圖,意思很明顯,讓白圖先吃。
看着乖巧無比的小狼崽,白圖再也忍不住了,湊過去在小狼崽頭上親了一下。
親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小狼啓,不是普通的幼崽。
白圖輕咳一聲,跟小狼啓道:“以後把這件事忘了哈。”說完在心裏安慰自己,狼啓恢複人形後是會想起所有的事情,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這麽多,怎麽可能記得那麽清楚,肯定會忘記的。
這麽安慰了一下自己,白圖放心了,繼續喂幼崽。
現在的小狼啓實在是太乖了!既有幼崽的可愛,又比其他幼崽更乖,白圖真的很難抵住誘惑,最初想着等小狼啓傷好後就把他送到外間休息,但現在自己直接将這個計劃忽略了。
小狼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時候,白圖根本沒辦法拒絕。
反正現在只是個幼崽,白圖很快說服了自己。
就在白圖快要忘記這是個成年獸人的時候,小狼崽突然變了樣子。
不過這次不是變成人形,而是變成成年的獸形。
白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獸形的成年狼族,加上狼啓的獸形比其他狼族大了一圈,剛看到的時候還有點震驚。
狼啓變成成年獸形後能聽懂他說話,和成年人反應差不多,唯一的不同點是自己不能說話。白圖只能自己猜測,然後狼啓點頭或者搖頭。
兩人交流了一會,白圖明白了,狼啓這個狀态是逐漸恢複的标志,只是還沒有完全恢複,所以不能變成人形,而且也沒辦法主動變成之前的幼崽狀态。
在恢複之前,可能要一直維持現在這個狀态,不過根據他自己的感受,已經離真正恢複不遠了。
即便如此,白圖也犯了難。
怎麽将狼啓藏起來。
因為狼族也要儲存食物,狼澤等人最近不像之前那樣隔一兩天就來一次,時間間隔也延長到了五六天。
在狼澤下次過來之前,他一定要藏住狼啓,不能讓部落裏其他人發現,不然真的解釋不清楚。
最讓白圖頭疼的問題還有一個,狼族的飯量比兔族大,之前狼啓是幼崽狀态,就算多也多不到哪去,而現在是成年獸形狀态,這飯量差距就更大了。
上次變成人形堅持一會就要加餐,而現在……白圖發愁。
怎麽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給狼啓弄食物吃?
如果部落只有他自己也就罷了,但是他哥在,以他哥對他的關注程度,飯量變大肯定會發現。
而他接下來甚至沒辦法帶小狼崽出去,恐怕又要迎接大家的盤問。
白圖嘆了口氣,他現在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那句話: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當天傍晚,白圖一反常态,沒有在山下吃飯,而是選擇将食物帶上山吃。
平時看到他這樣黑蕭肯定會問兩句,但是今天的黑蕭好像有什麽事情,也選擇将食物帶回山洞吃。
看兄弟倆都要回山洞吃飯,本來在兩人不遠處的白奇看看自己手中的碗,又看看旁邊的火堆,眼中一片茫然。
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選擇回山洞吃?
不過外面好像有點冷了。
白奇猶豫了一下,決定也回山洞吃飯。
看到弟弟回去,正在給伴侶端飯的白晨略微糾結了一下,跟剛下山的兔冰道:“我們回山洞吃飯吧?”
兔冰:“???”她好不容易才下來的。
看白圖黑蕭白奇都走了的白晨十分堅持:“回山洞吃飯,明天你就不要下山了,我把食物送到山洞。”
他們這一處本來人就不多,一會走一個,一會走一個,一下就空了下來。
分完食物,和部落裏年邁的獸人暢想完以後的生活,白安回到平時吃飯的地方,發現一圈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碗,襯着一個鍋底的食物異常可憐。
白安四處尋找,人呢?人都去哪了?
“首領,他們都回山洞吃飯了。”一個正在煮飯的獸人道,他也想上山吃,只是他做飯速度有點慢,現在還沒煮好,還要再等一下。
白安還沒說什麽,有已經做好飯的獸人過來道:“首領,我們也回去了。”
回山洞吃飯不稀奇,有的獸人就是喜歡把食物帶到自己山洞再吃,在外面吃飯沒有安全感,白安沒在意,擺手同意。
鍋裏的食物還是熱的,白安盛出來慢慢喝,這邊剛喝一口,又聽到有人說回山洞。
本來回山洞不用專門告訴他,但不知道是他剛才問起來的原因還是第一個離開的獸人起了個頭,大家上山之前都要說一下。
白安正吃着呢,随便點點頭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做主。
被打擾了數次之後,周圍終于安靜下來,沒人過來打擾他吃飯了,白安一口氣将剩下的食物全部吃完,長呼一口氣:“呼——”
白安放下碗筷,道:“大家明天早——”話說到一半,看着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山下,白安陷入沉思。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有個部落?
現在連火堆都只剩下他面前這一個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