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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五合一)
沈爾握着手機,看着站在面前的人,表情有些呆滞。
一陣風拂過,吹亂了兩個人的頭發。
晏晟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朝着沈爾揮了揮手機:“怎麽不說話?”
沈爾微微張着嘴,垂眸,視線落在了手機屏幕上,通話還沒有被中斷,通話時間還在一秒一秒地往後跳。
“晏……”他輕咬着下唇,不可置信道,“晏晟?”
“嗯,是我。”晏晟點了頭,走到他的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來說吧,挺冷的。”
室外雖然豔陽高照,但空氣依舊是涼的,而站在他對面的晏晟只穿了一件T恤和薄外套,衣角被風吹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腰。
“啊,好。”沈爾趕忙點了頭,跟在晏晟身邊走進了俱樂部大門。
松開手,玻璃門緩緩關上,鎖舌發出清脆的聲音。
俱樂部裏暖氣開得十足,沒一會兒,沈爾的臉被烘暖,泛出一片紅暈。
“臉這麽紅?不會以為我要找你算賬吧?”晏晟摁開電梯門,偏頭看着他。
沈爾的頭發有些泛黃,不是那種染過色或褪色的黃,而是營養不良的那種黃。
晏晟幾不可見地皺起了眉毛。
這人是不是不好好吃飯啊?
“其實有一點……”沈爾偏了偏頭,“但更多是熱的。”
“熱把外套脫了吧。”晏晟說完,面前的電梯門打開,他往側邊靠了靠,“先進去。”
“好。”沈爾點點頭,走進電梯。
亮銀色的電梯入一面不那麽高清的鏡子,他透過銀面看着站在他側後的晏晟。
是了,他怎麽完全沒有想過晏晟就是那個小少爺呢?
都姓晏,都是玩打野的,游戲水平很高,都在清洲工作。
更何況一個普通的老板,只要能帶贏就行,怎麽會有那種像點菜似得點英雄的呢?比起陪玩,這更像在試探他的英雄池。
而且……
嘉寧省carry局局長和嘉寧野王這種ID。
确實像是一個人會取出來的。
“是不是想問為什麽不告訴你?”晏晟透過那個亮面,看到了沈爾探究的眼神。
沈爾搖了搖頭:“是我沒猜到。”
“其實一開始從我妹那裏要你微信就是因為看了你的操作,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隊伍現在的那個中單屬實是有點菜的,我本身就是帶着目的點的陪玩。”晏晟擡眼看着電梯內往上跳的數字,開口道,“我本來想過幾天問問你願不願意從二隊打起,但沒想到今天收到了你的自薦,那我既然收到了,索性就讓你過來好了。”
電梯停下,門緩緩打開。
“到了,跟我來。”
沈爾跟在晏晟身後,走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裏還有正戴着耳機跟着音樂搖頭晃腦的人的背影。
“松銘。”晏晟無語地走到他的身後扯下了他的耳機,“人來了。”
“勞煩您晏少親自去接了。”松銘點了個頭,将耳機塞回耳機盒後,轉了個身,朝着沈爾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BTF的經理松銘。”
沈爾擡手,和他相握。
“沈爾,我們二隊的訓練室在十一樓,就這一層的樓下,你操作很好這我沒話說,但打比賽不是光有操作就夠的,等會我陪你先去樓下跟他們打個招呼然後熟悉一下練練配合,再挑個日子讓你和原本的二隊中單輪換比賽适應賽場,能接受嗎?”
晏晟把話說得很直,沒有其他的彎彎繞繞,反而莫名讓沈爾懸起來的心落回了原來的位置。
“當然可以。”沈爾說,“那這次試訓的內容……?”
晏晟看着他一臉正經的樣子,好笑地擡起手背點了一下他的下巴:“沒內容,你跟我打的那麽多場游戲就是試訓內容了,你號快大師了吧?這幾天把分上上去,然後讓松銘去聯盟那邊給你報備。”
“自由人簽約費和工資不會很高,更何況還是LDL。”他補充道,“攤下來一個月應該也就……多少來着?”
晏晟看向松銘。
“LDL選手工資一個月一萬多點,簽約費的話,當時我們估算過商業價值,目前來看的話,二十萬一年左右。”松銘說道,“如果升上一隊就另算。”
一年二十萬的簽約費若是在以前的沈爾眼中,那自然是不夠看的,書中的他可是八位數簽約費的頂級中單。
但現在,二十萬的簽約費加上一年十多萬的工資。
好高啊!!
“這個簽約費你能接受嗎?”晏晟看向沈爾問道,“我畢竟是選隊友不是找陪玩,我不僅僅要考慮你的游戲水平,也要考慮你對賽場的适應程度,如果你适應地很好的話,大概夏季賽或者夏季賽結束就會把你提上一隊然後換合同。”
沈爾自信地揚起了笑容:“當然可以。”
适應賽場這件事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是他的本能。
“行。”晏晟滿意地點了頭,“陪玩就別接了,直播倒是可以等合同拟好後開一開,我們俱樂部簽約的直播公司是銘憶直播。”
“他家的。”晏晟指了指松銘。
沈爾:……?
銘憶直播,銘憶影院,銘憶網咖。
原來都是你。
“好,我知道了。”沈爾點頭。
晏晟整理了一下衣領,望向了會議室的門:“那我先帶你四處逛逛?”
沈爾應了聲好,跟着他走出了會議室。
整個BTF俱樂部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分部,從csgo到dota2,從pubg到英雄聯盟,不同的分部在不同的樓層,最下面幾層是運營公關還有策劃之類的辦公區域,最頂層是健身房。
“英雄聯盟分部在十一十二樓,十一樓二隊十二樓一隊,宿舍在同一層,都是單間。”晏晟說,“其他游戲分部是別人在管,英雄聯盟分部是我和松銘管。”
一邊介紹着,一邊帶着沈爾下了樓。
“自由人不受轉會期限制,LDL比賽也在和LPL同步進行,那邊的比賽排的比較緊。”
說完,晏晟帶着沈爾走進了二隊的訓練室。
鼠标鍵盤的“咔咔”聲入耳,沈爾聽着,只覺得親切。
“你應該知道我們隊今年的成績不太好。”他說,“一隊不太好,二隊也其實也差不多,一開始沒跟你坦白也有這方面的顧慮,怕你看不上直接給我拒絕了。”
“嗯?”沈爾有些意外地看他,“我看過你們隊伍的比賽,成績不好的主要因素是因為一隊是想打中野雙核的吧?但是中單帶不起來,導致中野雙核被迫變成了野核。”
“但是純野核的不确定因素很多,給中單選carry型英雄反而牽絆住了隊伍的腳步,但中單的英雄池不深,有的功能性英雄拿不出來。”
“打野前期帶出來的優勢節奏在中期會被削弱,然後被中單帶着走,逐漸轉劣勢,劣勢後ADC不是很敢打,另一個C位站不出來,比賽就直接結束了。”
“看得挺透啊。”晏晟挑了挑眉,“倒不是硬性要打中野核,只是這個賽季他的重心就在中單上,中單不行基本就無了。”
“只是中單不行,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拒絕你呢?”沈爾問道,“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他是中單,我也是中單。”
晏晟聽着他狂妄自大的話語,卻只覺得他自信,而不是狂。
他笑着擡手搓了搓沈爾的頭發:“你說的對,但你先适應适應賽場吧沈爾,比賽和游戲是兩碼事。”
沈爾鄭重地點頭:“好。”
“诶,晏總來了?”二隊經理從外推門,看到晏晟時愣了一下,趕忙迎到,“晏總是來看二隊的訓練嗎?”
“不是,給你帶了個人來。”晏晟說,“沈爾,Owl,中單,松銘那邊在準備合同,先帶他來逛一下,等合同拟好了直接放在你們這先打LDL。”
“诶,诶好。”經理點頭道,“晏總放心。”
“說起來,你那還有兩張門票吧?”晏晟看着沈爾問道,“準備去看哪一場?”
“你希望我看哪一場?”
“上次邀請我一起看比賽,我是陪你看不了了,但你能看我的比賽。”晏晟揚起唇角,“後天,來不來?”
“當然。”
“那老吳你先準備一下,空房間收拾收拾,他用的外設我晚點送下來。”晏晟說,“你先回?這幾天微信聯系。”
“好。”沈爾點頭,“不過……你怎麽知道我用的什麽外設?”
“嗯?網吧那套難道不是你用的最順手的嗎?”晏晟有些懵,“還是你有更喜歡的牌子?你現在趕緊告訴老吳。”
在這一刻,沈爾才真真切切地将面前這個BTF的打野和自己印象裏的那個小少爺合為一體。
他去過自己的包廂,還給他送了新年禮物。
“沒沒。”沈爾搖了搖頭,“那一套很順手。”
“不過我想問問,為什麽想到給我送……唇膏啊?”
“你嘴唇很好看。”晏晟回答道,“剛好看見就買了。”
站在一旁的吳經理和游戲結束也不敢回頭看的LDL其他選手豎起耳朵吃瓜。
“行了,送你出門,後天晚上見。”晏晟毫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肩頸,擡手撫上沈爾的肩膀将他帶出訓練室。
訓練室的大門關上,裏面一衆小屁孩兒瞬間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那人誰啊?”
“我好像聽見說是晏哥送來二隊的新中單。”
“親自送來啊?”
“還送唇膏呢?”
“我滴媽呀——”
“八卦什麽八卦!晏總是能八卦的嗎!”吳經理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好好訓練!”
震懾住了這幫小孩兒後,吳經理走出訓練室,喃喃自語。
“晏總親自送過來的啊……”
沈爾回到了銘憶網咖的那間包廂。
晏晟說的等他把自己號的分上上去,這幾天給他報備。
一想到這,沈爾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點開了排位賽。
從下午一直打到深夜。
晉級賽最後一場。
[嘉寧野王:?還在線]
[嘉寧野王:你不會還在網吧沒回家吧?]
沈爾停下了排隊的手,打字道。
[Owl:最後一把了,打完就回]
[Owl:碰到好幾把隊友吵架挂機的,哎]
[嘉寧野王:晉級賽?]
[Owl:嗯]
[嘉寧野王:我換號陪你打一把,打完該回家回家了]
說完,[嘉寧野王]下線,[嘉寧省carry局局長]上線。
[嘉寧省carry局局長邀請你進入隊列]
沈爾不自覺地勾着唇,摁下了同意。
“我排了?”晏晟的聲音透過耳機傳入耳中。
“好。”沈爾點了頭,“對了,晏,等過段時間我把你存在我這裏的錢算完還給你。”
“不用,後面我應該還會讓你跟我打。”晏晟說。
“那不一樣了,作為隊員本來就要随隊練習的。”沈爾說道。
“二隊的隊員随二隊練習不随一隊練習。”晏晟的聲音帶了些玩味,“畢竟你還是我的小秘書,是吧?”
沈爾想起來當時為了哄他媽媽放心一時間編織出的謊言。
小秘書,這三個字現在怎麽聽怎麽不正經。
偏偏晏晟的語氣也沒那麽正經。
沈爾藏在耳機下的耳朵透着紅。
“可是……”
“行了,你要真能适應賽場替下祖金明的位置拿到一隊的簽約費,這點錢再想着還我也不遲。”
“好,一言為定。”沈爾鄭重點頭。
“一言為定。”晏晟的聲音帶了些倦意,“排到了,打完睡了。”
這麽些時間以來,沈爾和晏晟在游戲裏的默契直線攀登,中野聯動,整場游戲都掌控在他們的手中。
不到三十分鐘,游戲結束。
[您已成功晉級至超凡大師]
代表着大師的段位框占據了整個屏幕,沈爾越看越滿意。
“滿意了?早點回家睡覺吧你,我先溜了。”晏晟的聲音頂着困意,懶懶散散的。
“晚安,晏。”
晏晟點了頭摘下耳機:“晚安。”
沈爾回到家時,王晨宇已經睡熟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鑽進被窩,卻沒有睡意。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趙景州找他,後是BTF試訓,再加上晏小少爺就是晏晟本人。
不可控的,他回憶起了晏晟之前說的一些話。
“很巧,我喜歡splendor,我覺得他很強。”
“那你覺得是我帥還是splendor帥?是我操作好還是他操作好?”
什麽人啊,怎麽自己和自己比較的?
沈爾好笑地擺了擺頭,含着笑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王晨宇醒過來時,沈爾也坐了起來。
“你昨晚什麽時候回的啊,我怎麽完全不知道?”王晨宇一邊拿過厚重的外套一邊問道。
“挺晚的,我回來你已經睡了。”沈爾說,“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
“嗯?”
“我去BTF試訓了,他們已經在拟合同了。”
沈爾剛剛睡醒,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臉頰上還帶着剛鑽出被窩的緋紅,看上去有點像喝了假酒宿醉沒醒。
“真的?”王晨宇看着他這個樣子,有些許狐疑。
“真的。”沈爾點頭,“後天晚上你能調休和我一起去看比賽嗎?”
“後天……”王晨宇思索了片刻,“我問問店長,應該可以。”
沈爾點頭說好。
另一邊,BTF電子競技俱樂部。
快到飯點時,祖金明拖着行李箱上了十二樓,晏晟倚在玄關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喲,回了啊?”
祖金明看到他就想起那場直播中晏晟不留情面的話和後續在網絡上發酵的輿論。
他冷哼了一聲,點了頭,錯開晏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脾氣挺大。”晏晟聳了聳肩,“希望你明天的比賽上也能拿出和你脾氣一樣厲害的英雄。”
祖金明死死握着行李箱拉杆,站定在原處,好一會兒後回過頭。
“晏總要是看我這麽不順眼,直接把我換掉就好了啊,不需要這麽陰陽怪氣的吧?”
“陰陽怪氣嗎?”晏晟似乎聽了個笑話,“隊伍定下來的歸隊時間是今天嗎?我怎麽不知道我給中單設了特權可以在比賽前一天才歸隊的啊?”
“我……我已經說過了我家裏有事,又不是故意的。”祖金明磕磕巴巴地解釋。
晏晟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邁着步子走回了訓練室。
祖金明攥着行李箱走進卧室,“砰”地一聲用力摔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從一開始晏晟就瞧不起他,不就是因為他是之前那支隊伍合同沒結束嗎?
在俱樂部裏這麽趾高氣昂,還不是找不到第二個可以頂替他的中單上場比賽,隊伍成績差好像就全都怪他一個人了。
站不起來的上單不差嗎?不敢打的ADC不差嗎?只知道顯擺自己的晏晟本人不差嗎?
他不過是在比賽結束後玩了一會兒其他游戲,又不是完全沒有訓練,至于這麽小題大做嗎?
現在還害得他不敢開直播,不敢看微博。
晏晟和那些BTF的隊伍粉憑什麽把火全都撒在他一個人的頭上?!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祖金明深呼了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上次你說的那個,你保真嗎?”
“這還能有假,兄弟我自己親眼見到親手拍的,你們隊打野和經理還有一個女的進了同一間房。”
“那——”
“放心,咱倆誰跟誰,你明天比賽幾點,我給你安排明白。”
“下午五點。”
正月十三下午四點,空中飄着細密的雨絲,冷空氣肆虐。
清洲電子競技主場館外擠滿了撐着傘的人,拿着門票和手幅燈牌排隊,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讨論着即将進行的這場比賽。
“诶沈爾,你那個門票是不是在很前排啊,是不是都能看到臺上的選手啊?”跟着隊伍前進,王晨宇東看看西望望,抓着沈爾的胳膊問道。
沈爾想了想:“可以的。”
“真好啊——”王晨宇感嘆道。
沈爾笑了笑,沒說話。
長龍般的隊伍很有秩序,沒一會兒他們倆就到了檢票口。
負責檢票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倆的手上戴了英雄聯盟職業比賽觀賽的紙手環後,放了他們進去。
場館很大,比賽還沒正式開始,裏面的大燈開着,照亮了已經坐了大半的觀衆席。
沈爾默念着門票上的幾排幾座,帶着王晨宇走過去坐了下來。
他旁邊的位置上已經坐上了人,是兩個打扮地很精致,拿着BTF燈牌的姑娘。
“曼曼,我好緊張!我心跳好快——”一個女孩兒撒嬌似的對另一個女孩說道,“到時候我如果喊起來吵到你了你及時制止我啊。”
“知道啦知道啦。”晏曼玩着手上的燈牌,看着上面的[splendor],她沉默地抿了抿唇。
要讓晏晟看到她在臺下拿着寫了他名字的燈牌,還不知道要給晏晟臭屁到什麽時候。
她思索了一會兒,決絕果斷地把燈牌給了身旁的女孩兒:“思思,你自己的燈牌自己拿。”
“哎呀我現在手有點抖,你幫我拿一下嘛。”思思挽着晏曼的手撒嬌。
晏曼:“行行行,等會比賽開始了還給你。”
“啵啵!”
小姑娘們的聊天被大屏幕裏放映的宣傳片和gg所掩蓋,沈爾仰起頭,看着離他不遠也不近的比賽臺,眼神中滿是眷戀。
時間愈發接近開場,頭頂的白燈唰一下全部關閉,聚光燈焦點在了比賽臺上。
或許是年味依在,主持人和解說都穿着大紅色的衣服,看上去喜慶又吉利。
“歡迎來到20xx年英雄聯盟春季賽常規賽第三周第一場,本場比賽是BTF戰隊對陣PT戰隊,接下來有請選手上場——”
話音剛落,觀衆席的呼喊應援聲如同翻滾的海浪,将沈爾包裹其中,推湧着他的心緒跟着一起,為這場比賽所燃起熱血。
沈爾的視線不自覺地黏在了晏晟的身上。
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他都過于優越,前往比賽臺的短短幾步路,像走T臺。
十名選手排成一字展開,朝着臺下的觀衆鞠躬。
現場的氣氛瞬間被烘托到了頂端。
“splendor!!”
“jinchen加油!!!”
“LPL野王splendor——!”
站在臺上的晏晟聽到這句話“野王”勾着笑挑了挑眉,和隊友一起走到了比賽專用的電腦後坐下,戴上了耳機。
“splendor真的好帥啊,曼曼,我能擁有他的簽名嗎!”思思雙手捧着臉,側過身滿臉期冀地看着晏曼。
晏曼有些無奈地抿着唇,話還沒說出口,坐在他們身後的幾個男的突然笑了出聲。
“又一個來追星的,splendor這張臉是真吸引小女生啊。”
“诶妹妹,打不打游戲啊?比賽場上的英雄換個皮膚能不能認出來啊?”
“估計就是那種只會看補刀人頭然後啊啊啊的女友粉吧,你這有什麽好問的。”
沈爾擰了擰眉,回頭看了一眼。
四五個看着就沒成年的小孩兒湊在一團嘲笑着開口。
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兒瞬間冷下臉,回過頭盯着他們,随後彎着嘴角,悶出一聲“嗤”來,傷害不大,嘲諷十足。
“都說splendor多強多強,看着也就一般啊,年前的比賽打的什麽勾八東西,就贏了一場吧?”比賽還沒開始,坐在他們身後的男生還在說,“畢竟電競是男人最好的醫美,這多好騙小女生啊?”
晏曼閉了閉眼,再一次回過頭:“強不強的,總比你強。”
後排的人笑得更開心了:“看到沒,有女的急咯!”
“傻逼吧。”坐在沈爾身邊的王晨宇完完整整聽到這段對話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沈爾贊同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對。”
“女生玩游戲戳你肺管子了?在峽谷被多少女生吊打了啊?小弟弟?”晏曼輕蔑地開口,語氣和晏晟如出一轍。
“曼曼,算了算了。”思思趕忙拽過晏曼,“我們看我們的,別搞得自己不開心。”
晏曼冷哼了一聲,挺直了背,坐得端莊又高貴。
鬧劇沒有持續多長時間,BTF對陣PT的第一場比賽開始了。
BP(ban禁用pick選用)環節,也是一場比賽中重要程度能排上前三的環節,一個好的BP是能決定整個對局走向的。
這場比賽PT在藍色方,BTF在紅色方,PT擁有一選權利,而BTF則是counter位。
一選的好處是能保證在英雄沒被ban用的情況下選出自己最想要選擇的英雄,而counter位則是能把最後一個位置讓給C位根據對面的陣容決定最後一個英雄要選什麽來克制對面。
解說A:“PT的一選直接鎖下了中單小魚人,PT的中單選手金宸小魚人确實玩得很好,也打出過很多很亮眼的表現。”
解說B:“是的,再看BTF這邊,雙選選下了強勢的下路組女警錘石,這兩個英雄對線強度不賴也不是很好抓,看看PT後續會選出什麽英雄對陣他們吧。”
兩名解說在臺上針對兩支隊伍的BP進行分析,沈爾擡着眼看着面前的大屏幕,思考着接下來BTF會拿的英雄。
中單小魚人靈活、傷害高,要和他對位的話要麽選進可攻退可守的支援型英雄,比如冰女或者加裏奧,或者選個手長帶位移直接讓小魚人摸都沒辦法摸到的,比如飛機。
但……
“BTF中單選了個辛德拉?”解說A的聲音帶着些疑慮,“辛德拉對上小魚人可不好打啊。”
“笑死我了,辛德拉打小魚人,還是金宸的小魚人。”身後幾個男生看着這個BP笑出了聲,“這不是送分呢,BTF是不是買了啊?”
沈爾聽着後面的聲音,聳了聳肩膀。
辛德拉不好打小魚人是事實,但不是完全不能打。
但如果是祖金明……
那還是算了吧。
“我靠,什麽妖魔東西都往臺上搬啊,counter位讓給splendor,他拿了個莉莉娅打猴子?這隊伍怎麽還不解散,別在這逗我笑了吧?”
“為什麽會拿莉莉娅啊……”晏曼看着這奇怪的陣容,也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