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靈活啊。”沈爾輕悠悠地開口,“對面的小魚人雖然也靈活,但只要沒有古靈精怪,被莉莉娅标記住睡到配合隊友是好殺的,而且對面下路組寒冰配璐璐,拉扯莉莉娅根本拉扯不動的。”
晏曼聞言偏過頭,看着面前這個好看的陌生人:“那能贏嗎?”
“難說。”沈爾搖了搖頭,“要看莉莉娅和辛德拉能不能打出好的配合。”
晏曼沒再說話,滿臉揪心地看着場上的比賽。
比賽進行到第六分鐘的時候,辛德拉推球推空,被小魚人乘勝追擊越塔強殺。
沈爾擰起了眉毛,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十分鐘的時候,下路輔助和對面AD互換,璐璐殘血後撤時,被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滾過來的一個莉莉娅的球标中,收下了人頭。
十五分鐘,辛德拉雖然沒有再被擊殺過,但那一波被殺使得他陷入對線劣勢,硬拖着被小魚人領先了三十多個小兵和将近一級半的經驗。
二十三分鐘一波小龍團,莉莉娅閃現砸下技能,對面龍坑裏的四個人全都帶上了夢塵标記,而也在被動加速下飛快地和對面拉開了距離。
“我快到了,可以睡。”ADC和輔助兩個人眼瞧着已經走進了自家野區,晏晟摁下大招。
她的大招,則是使所有帶了夢塵标記的英雄先困倦再睡眠,是一個很強的團控。
然後,對面陷入睡眠的那一刻,一個從河道砸過來的球,打破了中單和輔助的睡眠,對面幾個人瞬間解除被控狀态。
璐璐給小魚人上了加速,小魚人直接抓着三叉戟戳向了莉莉娅,本就發育超前的小魚人一套傷害下來,莉莉娅毫無還手之力。
擊殺完莉莉娅,只身一人在河道的辛德拉和已經趕到無法撤回的下路雙人組也被攔住,最終女警拼死換掉了寒冰。
四換一,掉小龍的同時,猴子站在視野上鑽進了莉莉娅的野區,出來的時候身上帶着紅buff。
晏晟深呼了一口氣,冷笑道:“好球啊。”
與此同時,解說的聲音也充滿了詫異:“辛德拉這個球砸得毫無必要啊,莉莉娅這波睡了四個,女警和錘石也要到了,這波打破睡眠直接把主動變成了被動啊——”
“不僅如此,丢掉小龍野區的同時,下路直接推上高地了啊。”
說實話,沈爾看着有些生氣。
而在臺上的晏晟表情看起來也并沒有好到哪裏去。
這麽一波拉回經濟的大好局勢,被辛德拉一個輕飄飄的球徹底打碎,陷入了比之前還要被動的狀态。
十分鐘後,第一局游戲結束。
BTF0:1PT
從場上回到後臺休息室的一段路,晏晟一言不發,從松銘的口袋裏拿了煙盒,走進了吸煙室。
“這比賽打得我現在一頭火。”晏晟點燃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我再脆弱點我能直接被氣死在這個比賽臺上。”
“他那個球砸的是對面嗎,他怎麽不直接朝我腦袋上砸?”
“你先別氣這個,跟你說個事。”松銘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微博,“前幾天我們倆送曼曼回酒店被人拍到了,對方很會挑時間,在你比賽的時候發出來買熱搜,這會剛剛爆發。”
晏晟緊鎖着眉,拿過松銘手上的手機快速翻看了兩眼。
各種各樣的污言穢語和猜忌,晏晟越看臉色越差。
“晏曼呢?是不是在臺下?拍到她臉了嗎?”
“拍到側臉了。”松銘說,“發這個照片的人用自己的微博小號發的,沒有任何身份線索。”
“但他有點弱智,我找人查了IP,直接定位到了他的微博大號。”
“誰?”晏晟的聲音冷冽。
松銘說:“咱網吧拒接的那個。”
“行……我知道了。”晏晟撚滅了煙,“你先把晏曼和她同學接到後臺來吧,她膽子小。”
松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與此同時,場中休息的觀衆席一個兩個全都拿着手機,兩三個人湊成一團低聲讨論。
“真沒想到splendor是這種人……”
“三個人一起,splendor不愧是富家子弟,真會玩啊。”
“這女的看側臉能看出來是個漂亮的。”
“不漂亮的能被選妃選上三人行啊?”
一陣藏匿不住的笑聲和污言穢語鑽入了晏曼的耳中,她趕緊打開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BTF失敗後面跟着的就是splendor和BTF經理一齊夜會美女這個詞條,詞條後面跟了個“爆”字。
照片上露了半張臉的人,就是她自己。
晏曼頓時感覺到一陣涼氣從骨髓裏往外冒,就在這時,他身後那幾個沒成年的小夥子一邊邪笑着一邊拍她的椅子:“诶诶,看到沒,你偶像上熱搜了。”
語氣滿是嘲諷和調笑。
見前面坐着的姑娘沒有說話,一個染了黃毛的湊上前:“怎麽不說話,不會再想這事兒怎麽輪不到你吧?”
晏曼“蹭”地一聲站起來,抓過思思手上的燈牌往那人腳邊猛地一砸。
“草你媽——”巨大的聲響把黃毛直接整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站起身擡手指着晏曼,突然間,他笑了起來,“不會照片上的女的是你吧,三個人爽……”
瞧着那根手指都快要指到晏曼臉上了,他起身握住了黃毛的手腕,将他往後一推,黃毛砸進了椅子裏。
沈爾将晏曼擋在身後,逆着光看着他:“嘴放幹淨點。”
“有你幾把什麽事?”那黃毛猛地起身,“看她漂亮,英雄救美啊?”
松銘從後臺趕到觀衆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他三步并兩步走到了被護着的晏曼身邊輕輕拍了拍她氣到顫抖的肩膀:“沒事兒,讓工作人員先帶你和你同學先去後臺。”
“謝……”謝謝還沒說完,松銘看到了沈爾的臉,“是你啊,謝了。”
“你也先去後臺吧。”
黃毛到底是個未成年沒見過世面的,這會兒看着松銘站在他面前,有些心虛。
“放心,我不動手打你。”松銘看着工作人員帶着晏曼和沈爾他們往後臺的方向走,挺起背脊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領帶,“但人要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代價。”
“自己幹的惡心事,說出去也是我有理!”黃毛被騎臉威脅,那點兒心虛也被抛擲了腦後,臉紅脖子粗地沖着松銘喊道。
“是嗎?她是晏晟的親妹妹,我的發小,你說話之前考慮過這個可能性嗎?”
“親妹妹……?”
“發小?”
“對啊,就一張圖就這麽猜忌,惡不惡心啊,誰發的啊?”
“splendor想談戀愛怎麽可能談不上,斷章取義的人真的惡心。”
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不少對着他們舉起了手機,聽見松銘的話,三兩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松銘冷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去了休息室。
BTF的休息室裏頭一次擠這麽多的人,晏晟環着晏曼的肩膀輕聲安撫她。
“他們嘴也太賤了,從一進場就對着女孩嘲諷,後面還——”王晨宇十分不平,這份不平在得知了這個女孩兒是晏晟親生妹妹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先別說了。”沈爾側過頭輕聲道。
“我沒事了哥哥。”晏曼在晏晟的懷裏抽搭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心情,哽着嗓子開口,“沒事了。”
“真沒事兒嗎?”晏晟擰着眉,低聲問道。
晏曼輕輕點頭:“嗯,主要是氣的。”
“……行。”晏晟拍了拍她的背,松開了環住她的手,視線落在了坐在角落裏,臉色慘敗的祖金明身上,“說說吧。”
“什、說什麽……?”祖金明咬着唇搖頭,“我又不知道,你別什麽事都怪我頭上——”
“你朋友發微博換個小號我就找不到了?”晏晟怒極反笑,“祖金明,你自己是傻子就把我也當傻子了?”
祖金明緊咬着下唇,坐在原位上一言不發,視線在休息室裏環顧了一圈。
其他幾個隊友和教練分析師他們全都帶着憤慨和怒氣看着自己。
“你在比賽途中找人去微博造謠隊友?你是瘋了嗎?”柳申宇不可思議道,“你是想要晏晟心态出問題嗎?”
“你可以不說話。”晏晟說,“那交給警察處理吧,你、你朋友、觀衆席造我妹妹謠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警察不處理就交給律師,律師不處理就私下解決。”
“我和松銘跟着你耗。”
這邊話音剛落下,“嘟嘟”兩聲,賽事組的工作人員敲響了休息室的門。
“要準備上場了——”
晏晟冷眼看着祖金明縮在角落裏止不住地顫抖,他揚着尾音問道:“還能打嗎?中單?”
祖金明大約是被晏晟義正言辭地說要找警察請律師給吓到了,他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
晏晟冷哼了一聲,打開門。
“這場我們棄權。”
·
棄權這個結果一出來,休息室內BTF的選手教練,沒有一個人意外。
但在主場外的觀衆不這麽和微博上看到熱搜的人不這麽想。
畢竟剛剛在前排看到了這個熱鬧知道了真相的人沒多少,更多的人都聽信了微博上的一言堂。
這會兒提出棄權就好像承認了一樣,在網絡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BTF棄權#真的棄權了??不會是微博上那個事是真的吧,這也太戲劇了……]
[電競圈真的髒,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都在喜歡這些網瘾少年]
[好惡,之前挺喜歡splendor的來着]
[也別光棄權了,趕緊把隊伍也一起散了吧]
“周教練,你和他們先回去吧,我和松銘先不回了。”晏晟處于風波的中心,卻十分平靜,“我先把我妹妹和她同學送回去。”
“那……”周教練的眼睛一個勁兒地往祖金明身上瞟,“他呢?”
“跟你們一起回去啊。”晏晟的語氣十分理所應當,“放寬心,警察應該不會去俱樂部找他的。”
他的語氣仿佛真的在安慰人,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祖金明心驚膽戰。
“走吧。”晏晟拿過搭在沙發靠背的外套,披在了晏曼肩膀上,沖着松銘開口道。
王晨宇一臉懵:“我倆呢?”
字正腔圓的問句,引來了大夥兒的眼神關注。
沈爾無奈地閉了閉眼。
“你們跟我一起吧。”晏晟說。
“好。”沈爾點了頭,跟着晏晟他們從後臺走出了場館。
“曼曼,你還好嗎?”呼吸到新鮮空氣,思思挽着晏曼的手臂,擔憂地問。
“沒事。”晏曼輕輕搖了頭,“我就覺得惡心,剛剛就該扇那人兩巴掌。”
晏晟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輕嘆了口氣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會解決這事兒,別怕。”
“本來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什麽好怕的。”晏曼扯着身上寬大的外套,氣鼓鼓道。
“給媽打個電話,跟她說一下這事兒,讓她別擔心。”晏晟說,“讓媽自己看見了她得氣死,你跟她心平氣和地說。”
“知道了。”晏曼點了點頭,她的視線落在了一直站在身旁的沈爾身上,她拍了拍思思挽着她的手,走到沈爾面前,“謝謝你。”
“應該的,你沒吓到就好。”沈爾說。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可能要跟你說說。”沈爾斟酌了片刻,看着晏晟,輕聲開口道。
“什麽?”
沈爾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旁的樹下,輕聲道:“我感覺你們隊的中單不對勁。”
“我當然知道他不對勁。”晏晟有些無奈地看着他。
“不是你理解的那種不對勁。”沈爾輕輕搖了搖頭,“他比賽打得有點……怪?”
晏晟擰起了眉毛:“嗯?”
“倒不說像是假賽,我傾向于你查一查他有沒有博//彩,賭一血一龍之類的。”沈爾的聲音很輕,晏晟的耳朵幾乎湊到了他的唇邊,“對面打小龍的時候是被視野照到了的,他在中路完全沒有任何動靜,而且你過去的時候他跟着過去,技能早不交晚不交,偏偏等到大招觸發了再交,更何況睡到人他的最優解應該是推球,能保證自己在安全位置的同時還能接下一個控制,但他選擇了交另一個非控制技能,這個操作在我看來是特別特別奇怪的。”
“要說真的能菜到這個地步,普通的青銅白銀也會放球推球吧?而且他一血是被越塔強殺的,他都被壓在塔下了,唯一一個控制技能還交的那麽随意?”
他們兩個人湊很近,沈爾的鼻息一下一下噴灑在晏晟露在外面的脖子上。
晏晟微微後撤了一步,直視着沈爾的眼睛:“但是我們隊伍成績不行啊,就算真是博//彩,賠率肯定不高,有沒有可能是他真的菜?”
“當然有可能,所以我才把你拉過來偷偷跟你說。”沈爾點頭,“只是一個猜測,不太好讓其他人也知道。”
“行,我知道了。”晏晟擡手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聽松銘說他過去的時候是你護在我妹妹面前,還是很謝謝你。”
“應該的。”
“我給你叫個車你和你朋友先回去吧,我帶我妹妹去一趟警局。”晏晟說,“回頭再給你朋友拿幾張票,這次讓他摻和進來也麻煩了。”
“我自己打車就好,你快去吧。”
晏晟沒再推诿,和松銘兩個人帶着晏曼和思思坐上了出租車。
“哥哥,剛剛那個人的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啊,沈爾?”晏曼坐在車後座,後知後覺。
晏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Owl啊,那個陪玩。”
“啊他啊!他人好好。”晏曼感嘆道。
“是很好,我一開始還以為他知道你是晟兒他妹妹他才護着你,後來才發現他原來不知道。”松銘坐在前排,透過後視鏡看着晏曼,“不過曼曼,觀衆席那幾個為什麽突然找你麻煩?”
“他們在後面說splendor菜,曼曼生氣怼了他們一句。”思思握着晏曼的手解釋道。
“他們說讓他們說呗,你一小姑娘在外面逞什麽口舌之快。”晏晟嘆了口氣,揉了一把晏曼的頭發,“當沒聽見不就行。”
晏曼倔強地偏過頭看窗外,一言不發。
就當晏晟覺得晏曼不會再開口提這個事兒的時候,聽見了她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平常說說就算了,別人憑什麽說你啊。”
晏晟斂下眼眸,無奈地彎起了嘴角。
此時BTF俱樂部內也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一團暗湧。
祖金明回到俱樂部後把自己關進了房間,急切地給他的朋友打了個電話過去。
“陳琦,你不是說你親眼看到他們一起說了些騷話然後走進了房間裏的嗎?!”祖金明的聲音十分着急,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摳弄着床頭櫃。
“是啊,怎麽了?”陳琦的聲音有些大,還伴随着麻将交碰的聲音。
“你聽到他們說什麽了?”祖金明焦躁地問道。
“就說些什麽進不進房間啊之類的,那女的聲音挺甜的。”陳琦說,“三萬碰!”
“別他媽碰了!!這叫騷話嗎?你知不知道那女的是晏晟他妹妹啊?親妹妹啊!”祖金明深呼了一口氣,“而且你說的讓我放心就是用自己手機登個小號買熱搜啊?他媽的他們一查IP就查到你頭上去了,你他媽是傻逼嗎!”
陳琦打麻将打得好好的,這會兒突然被一通電話打進來一通罵,心情直接降到了谷底,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把手上麻将一推,猛地站起身吼道:“祖金明,你什麽意思?老子傻逼?老子不是幫你?”
“我确實沒想過你做事這麽不過腦子,晏晟報警去了你知道嗎?”祖金明這會兒又氣又急,壓着怒氣和嗓子說話的聲音像是惡鬼,“事兒是你幹的,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呵?這會兒把事兒全甩老子頭上是吧,行,那你也別好過。”
說完,陳琦氣沖沖地挂斷了電話,将祖金明的聯系方式拉黑。
祖金明心下一慌,回電過去,卻再也打不通了。
從警局出來後,晏晟把思思送回家後,回到酒店替晏曼收拾行李,換了另一家酒店入住。
“你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回家。”
而後,他打開手機,點進微博。
未關注人私信裏湧進來了一堆謾罵诋毀,晏晟撐着車門捏了捏眉心,将手中的回執單拍了張照,自己帶上了自己的詞條,發了條微博。
[BTF丶splendor:#splendor和BTF經理一齊夜會美女#原來作為哥哥的為了保障妹妹的安全送妹妹到酒店門口也能被造謠了啊?]
配圖是那張報//警回執單。
熱搜上的正主本人帶上了熱搜詞條發微博,很快一群人直接湧進了晏晟的微博裏。
[妹妹??]
[笑死了,造謠高低拿張動圖出來啊,幾個人堵在門口的圖也有人信只能說傻逼]
[親妹妹嗎??]
[有人發了場館裏錄的視頻,BTF經理親口說她是晏晟妹妹自己發小來着,指路→鏈接]
[無語,我在廣場澄清了那麽多回說splendor是圖裏女孩子的哥哥沒一個人相信,我和她是初中同學!同學!同學!她哥替她開過家長會的好嗎!]
[真的假的啊,持觀望态度]
沈爾卸了一堆小說軟件,下載了微博,注冊了一個賬號後坐着刷微博,他原以為晏晟已經夠剛了,再一刷新,蹦出了一條更新的微博。
[BTF電子競技俱樂部松銘:@用戶xxxxxx @你陳琦哥律師函快遞過去了,記得查收]
沈爾震驚。
這倆人的效率是真的快。
還沒等沈爾接着往下刷微博,他這個不堪重負的手機,再再再一次死機了。
等他将死去的手機重新喚醒時,熱搜上的風向完全變了一個樣,從最開始對晏晟的诋毀謾罵一下子轉變成了造謠可恥。
沈爾點開了微信,給晏晟發了條消息。
[Owl:你們解決了嗎?微博上怎麽風向全變了?]
[晏:暫時還沒,但不就是買熱搜,他能買我也能買]
[晏:況且松銘直接找了他的禦用律師拟了律師函送過去,我這邊又有警局的回執單,說服力肯定比一張照片強]
[Owl:那就好]
晏晟放下手機,站在松銘身後,看到了發往BTF官方郵箱的一封……來自陳琦的郵件。
“沈爾果然沒有猜錯。”晏晟看着郵件裏的內容,輕哼了一聲。
松銘偏頭看他:“沒猜錯什麽?他猜到什麽了?”
“他在場館外面跟我說的話就是他懷疑祖金明博//彩,我一開始沒那麽相信,因為我覺得以我們隊伍的成績來看,這個賠率不賺。”晏晟擡手指向了郵件裏的一行話,“但他說只要下的注夠多,積少成多也是賺。”
“不過陳琦怎麽會突然發這個郵件過來?”
“狗咬狗了吧。”松銘聳了聳肩膀,“他說他是替祖金明出氣,但是網絡上那個事兒硬要說跟祖金明還真掰扯不出關系來,律師函也是發給他的,突然替人背了個大鍋,兩個人談崩了呗。”
“行,這些東西整理一下明天直接發到聯盟那邊去。”晏晟輕笑了一聲。
作為一項競技運動,假賽博//彩這種東西一向是個巨大的雷區,是不可跨入的雷池。
第二天一早,晏晟徑直走到了祖金明的房間門口,敲響了他的房門。
“出來談談?”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晏晟都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鎖舌“咔噠”響了一聲,祖金明一臉頹然地走了出來,他看起來一夜未眠,眼睛裏都熬出了血絲,冷冷地看向晏晟:“談什麽?”
“談談解約的問題吧。”晏晟朝着會議室的位置揚了揚下巴,“走吧。”
會議室裏空無一人,顯得異常空曠。
“當時我買這個俱樂部的時候你是個附帶品,沿用了前俱樂部的合同,提前解約按照簽約費用三倍賠償,對吧。”晏晟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祖金明一愣,而後大喜:“對,提前解約的話你要付我違約金!”
“當然可以。”晏晟起身拉開百葉窗,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我敢給,你敢收嗎?”
祖金明警惕地看着他:“什麽意思?”
“你和你的好兄弟,陳琦,鬧掰了吧?”晏晟倚在窗邊,輕笑着看他。
“他呢,昨晚聽說松銘給他發了律師函,連夜給我們發了一封郵件,裏面的內容你要猜猜嗎?”
祖金明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難看非常。
“所以啊,你一定要收違約金。”晏晟笑道,“然後加十倍百倍地,賠給我們俱樂部。”
“謝謝你,只出錢不要股份的小股東。”
“你他媽——”祖金明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桌上,震得發麻。
“不僅要謝謝你,還得謝謝你兄弟,我和我妹妹是親的,你和你兄弟……”晏晟慢條斯理地開口,“好像有點表面哦?”
說完,晏晟揚了揚手往外走。
“晏晟!!”祖金明在會議室裏喊得驚天動地。
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沈爾和松銘倆人被這一聲吼吓得一個激靈。
晏晟看着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怎麽這麽早來了?”
“松總給我發消息說合同拟好了。”沈爾說道,“然後我就過來了。”
晏晟點了點頭:“喔,早飯吃沒,沒吃的話等會跟我們一起吃。”
不等沈爾回答,他徑直鑽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挑挑揀揀嘟囔道:“快餓死了。”
“會議室有人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說。”松銘看了一眼坐在會議室裏氣得發顫的祖金明,貼心地替他将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想了想,又打開了一個縫:“生氣別摔東西啊,你應該賠不起了。”
沈爾偏過頭,憋住了笑。
祖金明面色蒼白地從會議室走出來,眼睛死死瞪着站在松銘旁邊的沈爾。
前一天在休息室的時候他太緊張了,根本沒注意到這個人長什麽樣,而這會兒,他看出來了,面前這個來和BTF簽約的人,是他在直播solo時和他對局的那個阿卡麗。
怪不得晏晟會去他的直播間幫另一個人說話,原來如此……
人生氣到了極致反而會變得放松,祖金明看着沈爾笑了出聲:“原來晏晟是找了你接盤才一定要把我擠兌走啊。”
沈爾淡淡地看着他,“你自己心術不正,就不要在其他人身上找原因了。”
“你以為這個隊伍有多了不起我有多想待嗎?”祖金明站在原地笑個不停,“永遠站不出來的傻逼上單!一到逆風就不敢打的腦殘ADC!半點屁用沒有的輔助!還有一個我行我素的打野,你來了,也只是和我一樣的下場。”
他的聲音很大,抱怨聲落入了其他每一個人的耳中,餐廳吃早餐的,訓練室裏打游戲的甚至剛剛走出房門的,沒有一個人臉色是好的。
“你想多了。”沈爾溫和地笑了笑,“我當然不會是和你一樣的下場。”
沈爾雲淡風輕的樣子落在祖金明眼中,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深呼了一口氣,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摔門而入。
“怎麽個事兒?就給我們整了個新中單來?”柳申宇第一個反應過來,看向沈爾,“這不是昨天那個熱心觀衆呢嗎?新中單?”
“帥啊晏晟,我昨天還在愁沒有中單了我們春季賽怎麽辦,總不能真浪費一個賽季吧,結果你今天就把新中單領了回來。”ADC時皓也反應了過來,朝着晏晟豎起了大拇指。
“他不是。”晏晟搖了搖頭,“這個賽季棄賽。”
“為什麽啊?”松銘愣了楞,“你想把他簽進二隊不是為了讓他适應後上一隊打比賽嗎?”
“那他适應了嗎?”晏晟看着松銘,表情十分嚴肅,“讓一個不适應賽場的人強行上賽場?說實話我們隊伍輸了就輸了,這賽季也沒少輸。但是多少新人第一場比賽沒打好被罵到一蹶不振然後退役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确實很看重他,他甚至可以直接上來和我們一起訓練,但起碼要現在LDL的賽場上打出一些應賽經驗來,我好不容易挑的中單,我可不想比賽輸了被噴走。”
沈爾很輕地笑了笑:“晏。”
“幹嘛?”晏晟警覺地看着他。
“如果我說我可以呢?”沈爾走到晏晟身邊,直視着他的眼睛。
晏晟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看上去很深情,好似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不行。”晏晟撇開了臉,語氣有些強硬。
“你相信我。”沈爾偏過頭強行和他對視,“你可以繼續按LDL的簽約費簽我。”
晏晟向另一邊偏過頭:“不行。”
“你也是直接上的LPL的賽場,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沈爾語氣很平和地問他。
晏晟沉默了片刻:“我不在乎別人罵我。”
“我也不在乎。”沈爾說,“你相信我。”
“你就當我接了個陪玩,陪你在LPL的賽場上征戰春季賽。”
“剛好,我這還有你的存單。”
沈爾是真的很喜歡賽場OwO
入V啦,給大夥發個紅包助助興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