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三合一)(1 / 2)

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第 27 章(三合一)

回到俱樂部後,晏晟的困意猶如雨後春筍般鑽了出來,和其他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後兀自回到了房間。

把那份禮物放進了衣櫃夾層的抽屜後,洗了個澡便睡下了。

沈爾拎着行李箱走進了張媽給他準備好的那個房間,房間裏該有的東西全都有,張媽還貼心地在房間裏的桌子上放了一盆富貴竹。

他環顧了一圈,蹲下身将行李箱裏的衣服收進衣櫃。

他的衣服不算多,只占了衣櫃的一半。

收拾完,把行李箱塞進衣櫃最上層的隔層裏,手辦放在了那盆富貴竹的旁邊後,回到了訓練室。

訓練室裏幾個人這會兒開始了各自的訓練,下路雙人組雙排,柳申宇則是寂寞單排。

餘光瞥見沈爾坐了下來,柳申宇摘下耳機沖他喊了一聲:“一起嗎!”

沈爾摁下電腦開機鍵,應了聲好。

對局結束在了淩晨一點,沈爾揉着手腕關了電腦回了房間。

洗完澡出來時,手機裏彈出了一條銀行發來的入賬短信。

雖然他說自己可以按照LDL選手的簽約費簽約,但松銘還是重新拟了合同,這會兒扣完稅到賬有接近八十萬。

沈爾擦着頭發坐在椅子上看着這筆進賬,放松地笑了笑。

他打開微信,把自己欠下的賬一一還清,而後打開母親護工的微信,給她也轉了一個月的工資。

緊接着,他打開了晏晟的微信。

在他給晏晟做陪玩的那段時間裏,打的單子加起來都沒一萬塊錢,晏晟還貼心地給他準備包廂,準備包廂內那些一次性用品。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片刻後,沈爾将那五萬塊原封不動地轉給了他。

剩下的錢,足夠他把母親接來清洲的大醫院接受更好的治療,也夠在清洲租一個地段好一點的房子等母親痊愈後居住了。

壓在胸口的一塊石頭被搬開,沈爾吹幹了頭發,鑽進了暖和的被窩中。

第二天一早走進訓練室時,晏晟已經坐在裏面了,聽見人進來的動靜,他回過頭飛快地看了沈爾一眼:“這麽早?”

“嗯,我睡眠時間沒有很長。”沈爾說着,坐在了自己的電腦前摁下了開機鍵。

“怎麽昨晚突然給我轉錢了?”晏晟問道。

“簽約費到賬了。”沈爾促狹地笑了笑,“我現在不缺錢了,我把之前給我媽媽治病借的錢全都還完了,你這沒用完的存單也還給你,我們現在一起訓練當然不能再算錢。”

“單方面解除勞務合同?”晏晟在回程的空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看着沈爾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好笑道,“行了知道了我晚點收,現在先上號吧,等會教練他們過來了看比賽。”

接下來的兩周如同複刻,晏晟和沈爾早上起來跟着教練組分析師看比賽做分析,午飯過後和另外三個隊友練配合,晚飯後休息完晏晟拎着所有隊友一齊上樓運動半小時,再回到會議室共享分析資料。

兩周的規律日子下來,沈爾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都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些。

一直到二月二十七日晚,所有人坐在訓練室裏,最後一次複盤ZHG的比賽。

“明天上場了沈爾,緊張嗎?”柳申宇湊到沈爾身邊,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聞言,其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爾的身上。

他的游戲水平讓人無可挑剔,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克服上場在那麽多人面前打比賽的心态了。

沈爾搖了搖頭:“不緊張。”

“好小子。”柳申宇拍了拍沈爾的肩膀,“争取打個二比零,直接震驚整個電競圈。”

“打ZHG二比零應該震驚不了整個電競圈。”時皓幽幽地開口,“如果能把去年夏季賽冠軍隊TZ零封了,那估計真能震驚電競圈。”

“先打再說,打個好的開局出來。”晏晟說,“盡人事就好。”

“晏晟說的對,都處在絕境了,盡人事就好。”周教練說,“你們現在回去休息養好狀态,都別熬夜了。”

大夥兒應了好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二月二十八號下午,缺席了春季賽常規賽兩周的BTF将要重返賽場。

“外套裏別穿太多啊,場館裏暖氣開得足,穿太多一來會熱,二來容易犯困。”松銘在去往場館的大巴車裏囑托道,“我給你們訂咖啡,等會兒都提提神。”

“知道知道,絕對不會像之前哪個隊伍輔助一樣,導播鏡頭一切到他就看到他在打哈欠。”柳申宇點頭,“我要喝冰的生酪拿鐵,謝謝您嘞松銘。”

“我喝冰美式,無糖。”時皓說,“恩陽跟我一樣。”

“沈爾你呢?你喝什麽?”松銘聽着他們點單指尖點在屏幕上,悶着頭問道。

沈爾想了想:“我喝熱美式吧,不太能喝冰的。”

“好。”松銘點了頭 ,“晟兒你呢?”

“我不喝咖啡,我要喝奶茶。”晏晟說,“全糖多冰。”

松銘:……

“你這麽愛喝甜的怎麽嘴就這麽不甜?”

晏晟:“你管我呢。”

松銘無語。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車子緩緩停下,選手教練們背着自己的包一一下車,從專用通道走進了挂了“BTF”牌子的休息室內。

他們的比賽是今天的第二場,七點才開始。

而這會兒,五點場的比賽正在進行中,透過休息室裏的投影屏可以看到比賽正處于一種焦灼的狀态,解說的語氣快卻清晰,站在不同的角度分析着這場比賽。

衆人坐在休息室裏的沙發上,全都在看着屏幕裏的比賽。

“MSK打SE,看這兩個中單對線就跟看LCK似得。”時皓聳了聳肩膀感嘆道,“不過不得不說的是,SE已經把LCK的風格吃透了,運營打得是真好。”

“人倆韓援簽好幾年了,肯定的啊。”梁恩陽撐着下巴搭話。

就在大夥兒在休息室裏看着比賽的時候,化妝師們拎着化妝包敲門走了進來。

作為選手和教練上臺比賽都是要打一層底妝遮掩氣色的,畢竟職業選手們多的是作息紊亂臉色泛黃黑眼圈濃重,不遮一層妝上臺在那種死亡燈光下會變得十分恐怖。

現如今電競越來越為人所熟知,對選手們的儀容儀表管理也變得更緊了,甚至已經開始要求選手上臺比賽前必須洗頭了。

“好久不見啊,今天比賽加油。”一個有些外向的化妝師姐姐一進門就和他們打招呼,“你們今天起色看起來還挺好的嘛。”

“可不。”晏晟找了張椅子坐下,看到化妝師從包裏掏出粉底液,順從地閉上了眼,“歇兩周了都。”

“看你這樣是一點也不緊張啊。”化妝師說,“那個小帥哥就是你們的新中單吧?你們是看臉簽人的嗎?”

晏晟閉着眼跟人打嘴炮:“是啊,帥吧。”

沈爾:。

“Owl對嗎?坐到這邊來吧。”另一個化妝師走到沈爾身後看了一眼他隊服後面繡上的名字,确定後從包裏拿出了粉底和粉撲,“化妝上臺是必要的環節哦,習慣了就好。”

沈爾乖乖坐在了化妝師指定的位置:“好的。”

一時間,休息室裏只有解說和游戲的聲音。

“兩支隊伍打得有來有回啊,剛剛看到藍色方一波上了高地,一眨眼一波團優勢又變成了紅色方,兩支隊伍互不相讓。”

“是啊,現在是第三十七分鐘,比賽還在繼續——”

一直到化妝師們把他們都捯饬完了,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已經邁入了六十分鐘大關。

“不會他們要打個BO3然後把把一小時給我們拖到九點開場吧?”松銘去外面取完外賣回來,一邊分發手上的咖啡奶茶,一邊看着屏幕裏的比賽時間咂舌。

“有可能。”晏晟接過奶茶插上吸管說,“聲音關了吧,這場比賽我們回去再看,先去打兩把熟悉一下手感。”

休息室裏有配套的五臺電腦,聽到晏晟這話,衆人心照不宣地點頭起身,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外設插進去。

做補刀練習技能練習的打自定義,熟悉對線的打排位。

“雙排?”晏晟偏頭看了一眼沈爾,問道。

沈爾點了頭:“好。”

如時皓所料,六點半的時候有工作人員敲門,告訴他們這場比賽将要延後。

“好,知道了。”松銘應了下來,關上門隔絕了觀衆席那邊鑽進來的聲音。

正在做補刀練習的時皓擡頭:“怎麽了?”

“延後了,沒什麽事。”松銘說,“你們接着幹自己的事兒。”

選手們在訓練,教練們在一旁看着他們訓練,只有他這個經理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于是他打開了微博。

[我感覺這把SE能贏,MSK明顯打急了啊]

[下場是哪兩個隊伍來着?]

[ZHG和BTF,兩個菜雞隊伍互啄,沒什麽好看的]

[笑死啊,聽我朋友說他們那一場的票都沒賣完]

[去現場看比賽不就是看個激情,這倆隊碰一起有啥好看的,不如去看直播]

[那個新中單到底什麽路子啊,有人說說不]

[有幸排到過一把,怎麽說呢,這人不會打配合,根本不像能适應比賽的樣子,BTF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

[操,那不看了]

松銘癟了癟嘴,無語地合上了手機。

就該死點開這個微博。

工作人員再度敲響他們休息室門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上場比賽結束了,BTF十分鐘後準備上場。”

“知道了。”

這會兒坐在電腦前的幾個人結束了上一局後也都沒有再開始,聽到工作人員的話,一個兩個全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咖啡都喝完了才開始。”時皓晃了晃自己手邊的空紙杯,把它扔進了垃圾桶,“我去下洗手間。”

“去吧,快點兒的。”松銘點頭道。

大夥兒在休息室裏活動着筋骨,晏晟看着坐在沙發上做手操的沈爾,斟酌了片刻後還是開了口:“雖然這話說爛了,但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別緊張。”

“好好好。”沈爾看着晏晟,“保證不緊張。”

等到時皓從洗手間回來後,五個人和周教練一起,抱着外設端着沒喝完的咖啡奶茶從後臺通道走上了比賽臺。

沈爾側過頭,透過玻璃看向了觀衆席。

原本座無虛席的觀衆席這會兒已經有不少人看完上一場比賽離開了現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的觀衆。

稀稀拉拉亮起來的燈牌也多是splendor的。

倒也合理,畢竟兩周的比賽沒有參與,這會兒的BTF已經完全不被看好了。

沈爾收回視線,走到他夢寐的比賽臺上,深呼了一口氣,在屬于他的中單座位上拆下原裝外設遞給工作人員後,插上了自己的外設。

而後,跟着隊友們一起走到了比賽臺前跟觀衆們打招呼。

“接下來的比賽是英雄聯盟春季賽常規賽第六周第六場,BTF對陣ZHG。”

臺下的歡呼聲稀稀拉拉,甚至還有人剛剛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貓着腰退場。

解說A:“BTF在經歷了上次的意外後,引進了自由人Owl,這名選手之前從未出現在任何一場比賽裏,也沒有開過直播,十分的神秘啊。”

解說B:“是的,但我們相信BTF引進自由人自有他的決策,所以,讓我們拭目以待接下來即将進行的這場BO3!”

晏晟的餘光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沈爾。

他很從容地站在比賽臺上,對着稀稀拉拉的觀衆席深深地鞠躬。

不緊張,不懈怠。

他仿佛天生就屬于這個賽場。

回到比賽臺坐下後,打開英雄聯盟比賽服的客戶端,登錄上了官方發放的比賽賬號,進入游戲調試鼠标速度和慣用鍵位。

直到——

“比賽開始!”

選手就緒,屏幕中跳出了BP的界面。

周教練拿着本子站在他們身後,聲音順着耳麥傳入選手們的耳中。

他們之前對ZHG進行了很透徹的分析,所以在BP上進行的十分迅速。

而ZHG那邊給出的ban位基本上都是針對晏晟的,五個位置有四個都給到了打野,最後一個則是給到了己方操作不那麽娴熟的強勢ADC厄斐琉斯。

“這麽針對晏晟啊?”柳申宇笑了笑,“留在外面能用的打野沒有幾個了,先給你拿打野還是先給沈爾拿中單?”

周教練輕蹙這眉:“拿個搖擺位,看對面怎麽出英雄。”

“行。”晏晟點了點頭,“拿皎月吧。”

柳申宇鎖下皎月女神黛安娜,對面見狀,直接鎖下了狗熊和佐伊。

解說A:“這一選很微妙啊,皎月如果是打野的話,被狗熊克制,但如果是中單的話,又被佐伊克制,看起來ZHG在這場BP上沒少下功夫。”

“傑斯,然後下路出個卡莎。”

緊接着,ZHG鎖下了酒桶和寒冰。

“對面中單肯定是佐伊了,狗熊和酒桶不一定誰是打野誰是上單,傑斯倒是都能打。”周教練的語速飛快,“沈爾,皎月打佐伊你有幾分勝算?”

沈爾勾着唇笑了笑:“如果是對面這個佐伊的話,十分。”

“帥。”周教練聽着他篤定的語氣也笑了,“給晏晟拿破敗王。”

無論是酒桶打野還是狗熊打野,破敗王都不占下風。

解說B:“破敗王傑斯!這兩個英雄在上路和野區都不怕狗熊酒桶的啊,那看來就是放掉皎月,讓皎月中路去打佐伊了。”

解說A:“皎月打佐伊不是那麽的好打啊,讓我們看看Owl會怎麽處理這場對局!”

“最後一手給恩陽拿個洛。”周教練說。

而後,ZHG鎖下了璐璐。

BP結束,游戲開始。

沈爾端起一旁已經變得溫熱的美式抿了一口,專注地看着屏幕。

ZHG這個隊伍的個人水平和默契度都不算高,據他觀察所得,中單的佐伊一級喜歡學睡眠氣泡上線的時候先兇一套。

“全軍出擊——!”

沈爾擡手調了一下麥的位置,讓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兵線推進,皎月作為近戰英雄,一級為了不被消耗補刀,學了W技能蒼白之瀑,三個法球圍繞在皎月身邊的同時給皎月上一層盾,在最後一個法球爆炸後,補一層盾并刷新時間。

佐伊仗着自己手長,兩三下點掉了沈爾的盾後,找了個刁鑽的位置朝他放出了氣泡。

沈爾看着他的行動軌跡往後撤了一步,氣泡炸開,正好睡到了前行的小兵。

他勾着唇,繼續補刀。

技能是需要CD的,沈爾一個近戰英雄能躲掉對面的技能,卻是躲不掉對面的平A。

不到三級,沈爾已經被A掉了兩格血!

解說A:“怎麽會這麽打呢,一個短手打長手在前期不慫着打不就是在告訴對面我讓你平A呢嗎?!”

解說B:“對呀,佐伊能A到皎月,但是皎月A不到佐伊的啊!”

不僅解說對沈爾的操作産生了懷疑,就連在電腦前看這場比賽直播的網友們也無語住了。

[這就是BTF的新中單?就這?就這?就這?]

[真別逗我笑啊,他還不退,再A兩下一套帶走了]

[BTF這還不如直接退賽呢,有zuzu在前面頂着退賽俱樂部好歹不會挨罵]

[真沒什麽b看頭,退了退了]

沈爾的視線落在左下角的經驗條上。

補下最後一個兵升上三級的那一刻——

月光标中佐伊的那一刻,皎月已經帶着法球突了出去對着佐伊平A的同時,扭掉了佐伊的睡眠氣泡。

解說A:“佐伊這個貼身氣泡沒泡中!!!”

解說B:“短距離的飛星傷害基本可以忽視啊!皎月電刑打出來了,被動也A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