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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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三合一)

沈爾這句話說得過于真誠,以至于話音剛落,便引來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晏晟聽着周邊人的笑聲,看着沈爾一本正經的表情,表情有一絲繃不住。

“入戲,入得什麽戲啊?”晏晟一邊剝着小龍蝦一邊問道。

沈爾想了想:“難道你們不是在玩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嗎,還是古代背景。”

柳申宇:。

“沈爾你老實說,在你眼裏我們這幫人是不是傻逼?”時皓也從外賣盒裏掏了一只小龍蝦出來,一邊剝一邊開口,“多大了還過家家?”

“沒有,不是,我沒這麽想。”沈爾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們很……有童心。”

“得,更像在說咱幾個是傻逼了。”梁恩陽道,“柳申宇背大鍋啊,你提起來的這個話題。”

沈爾輕輕皺了皺眉,還想繼續解釋,他的本意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真的只是覺得自己的幾個隊友有種童真的可愛!!

剛張開口,晏晟不由分說地将剝好了的小龍蝦貼在了他的唇邊:“行了別解釋了,越描越黑了都。”

“真怕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二十多歲還跟隊友們玩扮演皇帝妃子故事的小孩兒。”

沈爾被小龍蝦堵住了嘴,但他看向晏晟的表情,很明顯就是這個意思。

“你很有經驗嘛。”時皓挑了挑眉,“小時候有經驗?”

晏晟想着自己的童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你有一個妹妹你就知道了。”他的聲音帶了一些無可奈何,“我妹還是熊孩子年齡的時候,我和松銘倆人放學在家打電動,我妹她披着她的空調毯出來,說她是公主,讓我和松銘跪下來給她磕頭。”

沈爾:……??

“咱也沒磕啊。”松銘胳膊撐在桌子上,整個人笑得發顫,“你給她趕走了然後她去跟戈姨告狀了不是?”

“你倆的童年還真……”柳申宇抿了抿唇,“和我想象中富貴人家的童年有些不一樣。”

晏晟擡起頭看着懸着的吊燈,長嘆了一口氣。

沈爾一邊聽着他說,一邊抖着肩膀笑個不停,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彎着腰開始進行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剝小龍蝦活動中。

“我不吃了,洗個手。”松銘摘下手套,起身去往了廚房,“沈爾你坐我那兒就行。”

沈爾應了一聲“好”,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這份小龍蝦确實很多還是他的隊友們有刻意在給他留,沈爾面前的這個外賣盒有一大半基本沒有動過。

“你吃着吧,我洗澡去了。”晏晟最後剝了一個蝦遞給了他,“回來就想洗,一身汗,但想着晚上申宇要吃小龍蝦又串味兒才忍到現在。”

沈爾咬過他遞給來的小龍蝦,彎着眼應了聲好。

這會兒,餐廳裏只剩下了還在繼續和小龍蝦作鬥争的四個人。

“诶沈爾,你把那個號打上韓服第一花了多長時間啊?”柳申宇偏頭看着他問道,“你怎麽打這麽快?”

沈爾想了想:“其實沒有很久,松銘把這個號給我那天我就在每天打rank了,我早上起得比你們早嘛,之前把LPL的數據分析做完後,我上午基本都在打韓服。”

“而且這個號的隐藏分不太低,後面的敗場也不多,打着打着就上去了。”

“什麽時候我也能打着打着就上去——”時皓長嘆了一口氣,“羨慕死咯。”

“別羨慕,你喊一聲爹,讓沈爾帶你上分。”梁恩陽寬慰道。

時皓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王者的單雙排只有單排,你別當我不知道。”

沈爾吧唧吧唧地扒着蝦殼,勤勤懇懇地對待手中每一只小龍蝦。

“從明天起——”時皓突然站起身揚起了手,“我也要早起單排,争取先把自己的號打上王者!”

“你媽,你一次性手套上的油——!!”坐在他身邊的柳申宇突然一下彈了起來,離他十萬八千裏遠。

那一滴順着他手套滴下來的油沒有落到柳申宇的身上,順着紋路,啪嗒一下,打在了沈爾身上這件衣服的肩膀上。

柳申宇和粱恩陽看着這滴暈開的油,滿臉同情地看着時皓道:“你完了,吃點好的吧啊,這頓飯将是你的斷頭飯。”

時皓的趕忙收回手摘下手套團成團放在桌上:“沒,沒這麽嚴重吧?我給你再買一件吧沈爾?”

沈爾順着他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落在自己肩膀上極為顯眼的油漬,沉默了片刻:“這不是我的衣服,是晏晟的。”

時皓想了想:“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我再給他買一件就是了,這牌子也不難買。”

“你想多了,你真該吃點好的。”松銘洗完手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接了一句,“這件衣服是他妹妹給他買的。”

時皓:“……我的哥,你別吓我。”

“沒吓你,他身上這件。”松銘朝着沈爾揚了揚下巴,“還有晟兒今天自己穿的那一件,都是曼曼買的。”

松銘想着當時晏晟跟他說這個事兒的時候。

晏曼當時說送兩件看起來像情侶裝的衣服給晏晟是因為覺得晏晟這個性格很難找到女朋友,他怕他的哥哥因為單身時間過長導致心理變态,所以送了兩件同款的衣服刺激刺激他,看他能不能早日變态。

松銘想着,好笑地偏過了頭。

但這個笑傳進時皓的眼底,就好像在說:“你最後一頓飯還挺豐盛。”

“救——”時皓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了別喊了。”沈爾好笑道,“我晚上洗一洗不讓他發現就是了。”

“真的嗎爹?”時皓眨巴着眼,一臉期待地看他,“這個能洗掉嗎?”

“能。”沈爾點頭,“別擔心。”

時皓長抒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喊什麽爹啊?”松銘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了沈爾的身上,“喊兩聲爹還真要讓人給你當爹給你洗衣服啊?”

“沒事兒。”沈爾說,“本身也要洗的,今天打球出了一身汗。”

不過就是從機洗變成一小塊兒他手洗而已,費不了多大多大功夫。

“你就縱着他吧。”松銘嘆了口氣,無奈道,“一個兩個的,小心他們全都蹬鼻子上臉。”

“不會!”時皓立馬接話,“我爹喊我往左我不往右,必不可能蹬鼻子上臉。”

柳申宇:。

梁恩陽:。

松銘:。

沈爾:。

接下來的五分鐘,沈爾幾乎沒有自己動手剝過任何一只小龍蝦,他吃下去的每一只都是時皓剝好了放在他面前的。

時皓剝蝦可太快了,也正因如此,還沒等晏晟洗澡出來看見這團油漬,沈爾就已經吃完被時皓推着回到自己房間洗澡了。

“你就折騰吧。”梁恩陽好笑道,“下次舞到晏晟臉上去,看晏晟會不會把你挂在俱樂部門口示衆。”

“……閉嘴!”時皓癟了癟嘴,“行了吃完了一個也沒有了跟我一塊兒收拾收拾東西開窗通個風,我感覺這個味兒都要飄到樓下去了。”

沈爾回到房裏,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翻出了睡衣走進浴室,洗去了打球時的一身汗,也洗掉了萦繞在身邊的小龍蝦的味道。

這會兒已經接近夜裏十二點半了,差不多也到了平常睡覺的點,沈爾攏了件外套,拿着那件白色的T恤走到了陽臺。

意料之外的是,晏晟也在陽臺。

他這會兒正叼了根煙在打電話。

來BTF這麽長時間,這是沈爾第一次看見晏晟抽煙。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時皓就跟他說過,這個俱樂部裏不抽煙的人只有他和自己,但偶爾幾次撞見隊友抽煙時也沒有見到過晏晟的身影,這麽長時間下來,沈爾差點以為他也不抽煙來着。

“我都說了只是随口聊到了,你有什麽好不依不饒的,你小時候那點兒糗事兒有誰會放心裏記得似得。”晏晟的聲音随着風傳入耳中。

“啊對對,把你打包送到松銘家做妹妹這話我說少了似得,反應這麽大。”

“打火機的聲音除了抽煙還能是什麽啊,難不成我想不開用打火機給俱樂部點了?”

淡淡的煙味順着陽臺沒有關嚴實的門傳入了沈爾的鼻子裏,他很輕的偏過頭咳了一聲。

好巧不巧,這一聲咳嗽剛好傳入了晏晟的耳中,他回過頭,正好看見了拿着衣服站在玻璃門外的沈爾。

“你怎麽這個點來陽臺?”晏晟曲起指尖夾下煙,在一旁的玻璃煙灰缸裏彈了一下煙灰,“睡不着?”

沈爾沒有說話,他手上還拿着時皓的罪證呢。

萬一讓晏晟發現他妹妹送給他的衣服讓時皓滴上了油……

“不是松銘,是沈爾。”晏晟說道,“十二點多了晏曼,你折騰完沒,趕緊睡覺去啊。”

“啊行行行,松銘哥喊膩了想再換個哥是吧。”晏晟将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打開了揚聲器。

晏曼甜而不膩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了出來。

“沈爾哥,晚上好!”

“晚上好啊。”為了讓晏曼能聽見他的聲音,沈爾打開了玻璃窗走了進去。

正巧的,晏晟的視線落在了他拿在手上的,那個正好露出來的紅色小愛心上。

“晏曼,以後沈爾就是你親哥了。”晏晟慢慢悠悠道,“下次見到他記得給你沒見過幾面的親哥問好,我這個退役哥哥就先不跟你扯了。”

晏曼:“……親哥就親哥,反正我也看你不爽很久了。”

晏晟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兩聲:“挂了,快去睡覺。”

“嘟”一聲,通話被挂斷,整個陽臺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晏晟夾在指尖上的那根煙一點一點地往上吞噬着,徐徐白煙往上飄,而後慢慢散去,消失殆盡。

曲起食指輕輕在煙身上點了一下,灰色的煙灰順勢落入了煙灰缸裏。

“你拿着衣服過來幹嘛?”晏晟有些奇怪地問道,随後恍然大悟道,“你不會要親手給我洗吧?”

雖然原本并沒有這個意思,但目前看來好像确确實實是這個結果。

沈爾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這麽有誠意啊?”晏晟轉過身,笑道,“沒必要,明天丢洗衣機裏就行了。”

沈爾這會兒依舊擔憂着時皓的性命,他想了想,開口道:“白衣服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洗我怕別的衣服掉色給你這件衣服染髒了。”

“……這樣嗎,但是張媽也不會犯這種認知錯誤的吧。”晏晟說,“我沒有哪件白衣服被染髒過。”

沈爾接不下去話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他長嘆了一口氣:“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嗯?你說。”晏晟抿了一口煙,背對着沈爾吐出了煙霧。

“剛剛吃小龍蝦的時候不小心濺上油了。”沈爾說。

“……哦。”晏晟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松銘說這件衣服是你妹妹送你的,怕你介意,所以我本來想着趁着你不在趕緊洗幹淨來着。”煙味順着風鑽進沈爾的鼻腔,他很輕地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偏過了頭。

“沒什麽好介意的,晏曼現在是你妹妹了。”晏晟滿不在乎地開口,“她給我買的東西多了去了,我一樣一樣這樣介意那也介意別的事兒我不用幹了,松銘唬你呢。”

沈爾:?

“不對啊,松銘應該不會唬你吧。”晏晟突然道,“所以這滴油是誰弄上去的?”

沈爾抿了抿唇:“……時皓。”

“他弄髒的讓你洗啊?”晏晟無語道,“讓他自己來洗。”

但一想……

“算了,時皓根本不會洗衣服,你放着吧明天我跟張媽說一聲麻煩她一下就行。”

“沒事,就一小塊兒,一會兒就洗完了。”沈爾聳了聳肩膀,走到了洗衣池前,擠了一泵洗衣液在那一滴油上,攥着兩邊輕輕地搓了搓。

橘紅色的油漬越來越淺,這一小塊油在沈爾的手下沒一會兒便随着搓出來的泡泡徹底殆盡。

陽臺玻璃窗大開着,一陣風拂過,吹亂了兩個人如墨的頭發。

晏晟看着沈爾打開水龍頭,将那件衣服上的泡泡沖洗幹淨後,擰了擰,而後把它放進了洗衣機裏。

晏晟有些懵。

原來洗衣服可以只洗這一塊兒的嗎?

這是什麽操作?

“算了,我還是直接給洗了好了。”他想了想,嘟囔着把這件衣服又從洗衣機裏撈了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浸濕。

晏晟看着沈爾的側顏,腦子裏冒出了四個大字。

賢妻良母。

對着他是賢妻,對着那幾個不省心的隊友是良母。

那這樣的話,時皓高低要喊他一聲爹——

等等,不對不對。

晏晟晃了晃腦袋,試圖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地甩了出去。

但他看着沈爾精致的側臉,腦子裏倆字兒不停地打轉。

賢妻,賢妻,賢妻,賢妻。

賢個球的妻啊!!

晏晟很輕地“啧”了一聲,再度從煙盒裏彈了一根煙出來。

火石擦響時,沈爾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察覺到他的動靜,晏晟拿着打火機半晌,最終還是在點燃煙之前把打火機合上塞進了口袋裏,那根抿在唇間的煙也被拿了下來。

“忘了你不抽煙,應該不想聞二手煙。”他把煙塞進了煙盒裏,“我是不是可體貼了?”

沈爾已經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點點頭道:“你最體貼。”

“那必須。”晏晟點了頭,拿了個衣架遞給沈爾,“走,晾起來讓我看看你的韓服第一。”

沈爾應了聲好,将手中的衣服洗幹淨擰幹水,挂在衣架上抖了抖,挂在了陽臺外的晾衣架上。

動作無比娴熟。

訓練室裏其他三個夜貓子這會兒還在玩,沈爾的電腦一直開着,屏幕裏是他生涯中的排位界面。

排在最強王者第一名的wobuhuiwan這個ID,晏晟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尤其當想到微博上傳得很盛的那句“wobuhuiwan去任何一個隊伍對其他隊伍都是威脅”,他更開心了。

這個巨大的威脅是他的隊友,是網絡上被拿來和wobuhuiwan做對比的沈爾,這種能打那些網絡噴子臉的事兒,更讓他開心了。

[一覺醒來wobuhuiwan登頂了??這才多久啊]

[我……靠……這人真的沒有接受任何俱樂部的邀請嗎,努努力啊ORI!補個強中單直沖世界賽!!]

[緊急@TOC電子競技俱樂部你們能不能努努力?]

[好猛好猛,這不比Owl猛?]

[這也能開?BTF最近比賽贏得太多了讓你們不爽了就直說,別動不動瞎開BTF]

[LPL這些隊伍哪個能看啊,贏個TZ就吃力成這樣,熱知識,TZ去年世界賽止步四強捏]

[又有狗聞着味兒來咯,舔你爹power的腳去吧]

[別搞笑辣,人就算不來LPL也不會去L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