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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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三合一)

回到房間的沈爾還泛着因運動染上的一層緋紅,他拉開椅子坐下,将自己從尴尬的心境中抽出來,平複着自己心率的同時拿出手機給王晨宇打了個電話。

LPL的官方聯賽一般都在奶茶店高峰期,而不巧的是,每一場比賽都正好卡在了王晨宇上班的點兒,對此,王晨宇覺得很無奈。

他将通話開了外放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腦袋枕着手臂。

“我們第一場季後賽在三十一號,你那天有空嗎?”

“我能去調休。”王晨宇嘿嘿笑了兩聲,“我跟你說,咱店裏有看比賽的,他們看到你的時候都驚呆了,一個兩個全都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辭職是為了打職業,還問我你玩這個游戲玩了多久,怎麽這麽強。”

沈爾彎着唇笑了笑:“真的啊?”

“是啊,之前店裏接替你來的那個小姑娘,你還帶了她半天的那個,你記得不?”王晨宇說,“她愛玩游戲看比賽,現在是你的鐵粉,說起來你回頭來的時候給我拿幾張你的簽名照我裝逼呗?”

“好。”沈爾點了頭,“那我這兩天找經理要張票給你寄過去,等三十一號晚上比賽結束請你吃飯。”

王晨宇:“好好好!”

“那我先去洗澡了,洗完去訓練室了,你早點休息。”沈爾說完後,挂斷了電話。

而後,他又和松銘推給他的那個醫生确定了一個時間範圍。

無論是比賽還是生活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行。

直到面頰緋紅褪去,心率也趨于平穩後,他起手打開衣櫃拿過衣服走進了浴室。

晏晟洗完澡後将頭發吹了個半幹,胳膊上搭了一件外套推開了訓練室的門。

這會兒訓練室裏另外三個人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游戲,都是剛洗完澡的人,整個訓練室裏全都是混着的各種味道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有些雜亂,但并不難聞。

他看了一眼坐得歪歪扭扭正在直播的時皓,走到他的身後擡手拍了他一下:“坐好。”

時皓瞬間彈了起來,挺着背脊揚着頭,看上去異常地堅定。

[哈哈哈哈哈你又在整什麽花活?!]

[不懂就問,貴隊是在軍訓嗎]

[splendor做了什麽讓你怕成這樣?!]

[隊霸,splendor,妥妥的隊霸]

“我可沒做什麽。”晏晟看着彈幕輕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戴上了耳機。

“沒什麽,我幹了個傻逼事兒,晏晟這會兒正忍着我呢。”時皓心虛道,“什麽事兒?那不能說啊,說了的話季後賽很可能沒ADC了。”

話音未落,沈爾也穿着整齊地走進了訓練室裏,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身旁想起了電競椅滾輪咕嚕咕嚕的聲音。

沈爾有些奇怪地偏過頭看了一眼……

好嘛,是時皓将自己的椅子滾到了梁恩陽的旁邊,梁恩陽被他推地半邊身子都在桌外了。

“時皓,你幹嘛呢?”沈爾奇怪道。

時皓半邊身子貼着梁恩陽,他直播的攝像頭裏只剩下了半邊肩膀。

“哈哈,沒幹嘛呀,我就累了拉伸一下呢。”時皓心虛道。

“他怕你秋後算賬。”梁恩陽無語地擡手把時皓從自己的身上推走了,時皓的腦袋像個不倒翁一樣兩邊擺了擺,回到了正中心。

沈爾:。

“不至于,沒什麽事兒。”他哭笑不得道。

時皓偏過頭看了兩眼沈爾的表情,又往跟前湊了湊腦袋看着晏晟的臭臉,繃着的嘴角扯了扯。

還是沈爾好,慈母啊!

果然,慈母守中線!

古人誠不我欺!

“你能把你這個椅子推回去不,我快被你擠到那顆竹子旁邊了,抽你信不信?”梁恩陽長嘆了一口氣,無語道。

時皓癟着嘴将椅子挪到了自己的屏幕前。

[怎麽同時得罪的splendor和嗷子哥,能細說嗎,愛聽]

[不是說嗷子哥脾氣很好嗎,怕成這樣,你說假話?]

[前面的別發癫了,嗷子哥剛剛的語氣還不夠好?!時皓一看就是自己心虛好不好]

[心虛什麽啊你,撞破了splendor和嗷子哥的秘密戀愛?!]

時皓看着彈幕,瞪大了眼睛。

“什麽啊,你們在說什麽東西啊!”他伸出手在鏡頭前甚至擺出了殘影,“我操,我隊中野那是多麽堅定的革命友誼,多麽純粹的兄弟情,多麽惺惺相惜的伯牙子期情,別什麽都往戀愛上套行不行啊!”

[看來是真的了,時皓這麽極力掩飾]

[你演技好差,小心被滅口]

時皓:……

坐在他身旁的梁恩陽覺得自己嘆得一口氣比時皓的命還長。

“皓啊,咱還是閉嘴吧。”

沈爾這會兒還在調試自己的直播設備,沒帶耳機,旁邊倆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的耳中。

他無奈地偏過頭,和同樣無奈的梁恩陽對視。

倆人一同嘆氣。

沈爾好笑地收回視線點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大家晚上好。”他戴上耳機,對着逐漸增加的觀衆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

[很守信,說晚上播就晚上播了]

[畢竟時長沒夠hhhhhh要恰飯的]

[隔壁來的,聽time說你和splendor秘密戀愛了?]

沈爾:?

他拍了拍時皓,讓他看自己的彈幕助手。

時皓小心翼翼地偏頭看着這句話,吓得差點一口氣沒能提上來。

“誰!是誰在造謠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什麽,有沒有兄弟姐妹給我補個課]

[什麽戀愛?!誰和誰戀愛?!]

[time的命也是命]

“就是,我的命也是命。”時皓十分認同這句話,他偏頭看向沈爾,“你別信啊,我沒說過這話!”

沈爾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游戲開了。”

時皓這才收回了腦袋,還十分不放心地補了一句:“一定要信我,爹爹。”

沈爾:……

[爹爹hhhh]

[說實話我覺得嗷子哥更像媽,他看起來一副很有母愛的樣子]

[嗷子媽!!]

沈爾沉默着一張臉,打開游戲,關閉了彈幕助手,沉默又無奈地混着打rank混着直播時長。

似乎和平常一樣,但又好像不是很一樣。

之前每次他玩游戲或者直播的時候,晏晟總是在排隊的間隙湊一個腦袋過來看他,但今晚的直播,晏晟一次都沒把腦袋湊過來,很清靜。

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零點,沈爾開了彈幕說了一聲下播後,關了電腦回房間睡覺了。

晏晟的餘光看到離開訓練室的沈爾後,握着的鼠标動了動,手中的技能扔空了。

然後他的腳下被點了好幾個問號。

[暴走蘿莉:對面都踩夾子了還能貼臉空技能?]

[暴走蘿莉:splendor?]

晏晟:。

一局游戲結束,他也起身關了電腦回了房間躺下。

而後,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夢境中——

在夢裏,時皓和柳申宇變成了三四歲的小孩兒,倆人在客廳滿地亂爬對着他喊爸爸,又對着他身後喊媽媽。

他身後是一個,長頭發的,性轉版沈爾。

這原本已經很離譜了,更離譜的是沈爾走到他的身邊一手一個把倆小屁孩兒抱了起來,然後跟他說:“老公,給孩子們泡下奶粉吧。”

晏晟直接被這一聲驚醒了,睜開眼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神經病啊?!

柳申宇和時皓要是他的兒子他非得給這倆一起扔了不可!!

沈爾……

長頭發的沈爾好像還……

蠻适配的啊……

不是,不是不是,他想這個幹什麽啊?

都怪時皓的爹媽論和強制愛論!

晏晟擡手拍開燈,眯着眼适應着燈光推開浴室門洗了個臉清醒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03:15

然而,已經沒有了任何困意。

他握着手機,走進了訓練室。

這會兒訓練室裏只剩下時皓一個人了,他每次都是起床最晚的,但也是每天睡得最晚的。

聽到訓練室的門被擰開,時皓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到了面色不太好的晏晟。

“……嗨,哥,這個點您怎麽醒了?”時皓尴尬地問道。

晏晟坐回到自己的電腦前,摁下了開機鍵:“做了個噩夢。”

時皓舒緩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晏晟是要在半夜大家都睡了之後趕來訓練室給他揍一頓呢。

他收回視線,問道:“什麽噩夢啊?都假的,怕什麽?”

“我夢到你和柳申宇變成了三歲小孩兒喊我爸,然後我把你倆扔垃圾桶裏了。”晏晟輕哼了一聲,開口道。

他有意無意地将性轉沈爾給從“噩夢”行列中拖了出去。

時皓擰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回答道:“可是,棄嬰是犯法的诶……”

晏晟:。

他看向時皓的眼神,實在不像是看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類。

“我的,我閉嘴。”時皓看着他的眼神,十分識趣地擡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而後繼續在訓練營裏做自己最後的補刀練習。

做完後,關游戲關電腦跑路——

晏晟聽着身邊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将耳機的USB借口拔了下來放在一旁,調小了音響的音量後,随便找了一部電影開始播放,調了電競椅靠背後,歪着頭懶散地看着電影。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運動過量的原因,沈爾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

又酸又漲,像挨了頓打。

他撐着床坐起身,掀開被子撩起褲管,搓熱了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肚後,洗漱下樓去往了訓練室。

訓練室裏的燈亮着,且還傳來了一些不知是什麽的動靜。

沈爾推開了訓練室的門,晏晟還在播放電影的電腦屏幕在一衆黑屏中十分的顯眼。

“你這麽早就來了啊。”沈爾習以為常的朝自己的位置走了過去,開口道。

但和平常不一樣的是,晏晟并沒有回話。

沈爾走到自己的電競椅後,實現落在了一旁晏晟的臉上。

晏晟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雙手報臂往後靠着,腦袋向一邊偏出了弧度,略有些長了的劉海和睫毛交纏,遮住了那雙閉着的眼。

這個人他又又又在訓練室了睡着了。

他看了兩眼晏晟,又看了兩眼他屏幕上的電影,想了想,握住了晏晟的鼠标。

晏晟感嘆他的鼠标重,他感嘆晏晟的鼠标速度飛快。

那個鼠标在手心裏晃了好一會兒才對準了這部電影右上角的叉叉點了下去。

訓練室裏那點兒從電影裏傳出來的動靜也消散了,剩下一片寂靜。

他看着晏晟的睡顏,也不知道晏晟躺在這裏睡了多久。

他抿了抿唇,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拍了拍晏晟的肩膀。

“晏晟,起來了,別在這裏睡。”

拍了一下又一下,晏晟緩緩睜開了眼。

看着面前的沈爾,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迷茫。

“你睡多久了啊?”沈爾問道。

晏晟朝着另一邊偏了偏頭,輕輕咳了兩聲清了下嗓子:“不知道,昨晚三點多做夢醒了睡不着下來看電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你睡這裏不累嗎,回房間補覺吧。”沈爾道。

晏晟“嗯”了一聲,擡手撐着扶手準備坐起來。

但剛一起身,那屬于早晨的男性的特殊的生理反應使得他僵在了原地,起也不是躺也不是。

“怎麽了?”沈爾看他撐着胳膊在半空中,擰着眉關切地貼了過去,“落枕了嗎,還是腰扭着了?”

突然湊近的,薄荷牙膏的味道順着鼻腔鑽了進去,沈爾那張好看的臉也占據了他的整個視線。

他微暖的手貼近了他的後頸,漂亮的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麽,但晏晟不知道。

莫名的,他的心跳開始加快。

怦怦,怦怦。

“嗯?是這裏不舒服嗎?”随着沈爾捏了捏他的後頸,他的聲音也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傳入了晏晟的耳中。

他猛地偏開頭躲開了沈爾的手。

“沒,沒不舒服。”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剛醒呢麽,我緩一緩。”

先等自己的生理反應自發消散再說。

邊想着,他邊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或許是他躲沈爾的動靜太大了,使得沈爾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而後,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沒事就好,你要回房間補覺嗎?”

晏晟将座椅靠背往上調了一些,靠了回去,背對着沈爾:“不補,等會回去刷個牙。”

“好,那你早上想吃什麽,我現在點。”沈爾說着拿起了手機,“湯面行嗎?”

“都可以。”

晏晟敷衍地點頭。

他垂着眸眨眼,一邊尴尬地感受着自己的生理反應,一邊被動地聆聽着自己的心跳。

怎麽會心跳地這麽快啊……

晏晟沉默地閉上了眼,昨晚夢裏那個長頭發的性轉沈爾和剛剛湊過來揉他後頸的沈爾一點一點,直至重合。

什麽毛病啊,顯得自己多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似得,那可是要跟他一起上戰場的兄弟,是個男的!

就算,就算做夢把他夢成了一個女的,那也不是理由!

晏晟突然打了個顫,原來如此,晏晟瞬間融會貫通了!

吓死了,還真以為昨天時皓給他一頓言語引導真給他導出不一樣的感情了呢。

不過也不至于吧,不就是這麽長時間沒有自我纾解麽,有必要起反應後看到兄弟的臉也心動嗎?!

都怪時皓。

肯定都是時皓的問題。

不過說真的,如果沈爾是個女孩子,他可能真的會動心。

但沒辦法,沈爾總不能變性。

這注定了沈爾只會是他的好兄弟。

想着,晏晟“啧”了一聲,大大方方的坐了起來。

沈爾的視線投到了他的臉上。

“剛剛就……”晏晟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不是故意躲你啊,你別多想,主要早上起來,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