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着,一邊朝下看了一眼。
“哦,哦哦。”沈爾看着他這十分具有表達性的語言動作,瞬間明了,“怪不得,我還以為你反感我了。”
“瞎想什麽,不至于。”晏晟說,“我等降個旗回去刷牙洗臉。”
“降得下去麽,降不下去的話你回房間手動一下?”沈爾垂了垂眼眸藏住了眼中的不自然,視線落在了那十分明顯的位置上。
晏晟搖了搖頭:“不想動,讓它自己冷靜冷靜就行了。”
這才是對的嘛,在兄弟面前有什麽好尴尬的。
大夥兒都是男人,這種正常的生理反應誰有誰沒有似得。
晏晟懶散地撐着腦袋,看着沈爾問道:“難道你每天早上都手動啊?”
“怎麽可能天天手動啊?麻煩都麻煩死了。”沈爾無奈道,“坐着緩兩分鐘就好了。”
晏晟十分贊同地點頭:“你是對的。”
過了約莫五分鐘,晏晟這邊降了旗,他撐着桌角起身:“好了,我回去刷牙了。”
“嗯,好。”沈爾點頭道。
說完,沈爾按照慣例點開直播軟件調試好後打開主播直播補起了直播時長。
觀衆們都知道沈爾的直播時長不夠,也都知道他在早上和晚上直播,這會兒他的直播間裏已經蹲了有不少的人了,剛一開播,彈幕如同流水。
他擡手揮了揮,笑着和直播間的觀衆們打招呼說:“早上好。”
但觀衆們回給他的除了[早上好]以外,還有一堆別的內容。
[嗷子哥,我的嗷子哥,你刷了微博嗎]
[請問你和splendor是不是已經準備籌備婚禮了為什麽你們倆的宣傳照拍的那麽像結婚照]
[我随二百,多了真不行]
[別的不說,你倆這宣傳照往雜志裏塞都不帶違和的,splendor是不是看臉招人]
那個說随二百的觀衆,說随就随,沈爾的屏幕上出現了送的禮物的特效,他有些迷茫地“啊”了一聲:“謝謝你的禮物,不過宣傳照?就發出來了嗎?”
BTF的宣傳部這麽迅速?!
他一臉震驚地點進了BTF的官方微博。
果不其然,最新一條微博在半小時前,這會兒轉發已經小幾百了。
他從第一張宣傳圖點了進去,一張一張地往後翻看。
最前面的是五人大合照。
“這張拍得還蠻有全家福那個味兒的。”沈爾将圖片放大,開口道,“對吧,大夥兒分兩排立正站着。”
[你管這叫全家福??]
[謝謝你,我幼兒園拍畢業照就是這麽站的]
[嗷子哥你是不是對全家福有什麽誤解]
“我還蠻喜歡這一張的。”沈爾邊說,變用手機打開了微博将這張圖保存後做了手機桌面,而後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前面幾張合照過後,往下翻是他和晏晟兩個人的照片。
那一張他們倆握着手的照片,宣傳部的後期把隊标P在了他們兩個人的手臂下面,而他們隊伍的隊标正好是個三角形,看起來就像他們兩個人各執一邊撐在隊标上扳手腕,兩個人相視而笑。
[笑得很甜啊嗷子哥]
“笑得很甜啊嗷子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晏晟重複了這一條彈幕,“還別說,這張構圖還挺好看的。”
沈爾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洗臉時頭發上粘上了水珠,晏晟将劉海撥到了後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晏晟下巴抵着他的椅背,點評道:“是好看,主要咱們隊裏咱倆長得比他們仨帥。”
[@BTF丶LSY @BTF丶summer @BTF丶time 別睡了豬鼻們,你隊打野說你們長得不帥]
[誇嗷子哥呢,你還得誇一誇自己,你真了不起了]
[雖然但是,真有那麽一丢丢像結婚照(小聲)]
“想多了吧,”晏晟擡手撈過沈爾的肩膀,“沈爾要是個女孩兒我就真考慮考慮了,可惜不是啊。”
沈爾抿着唇沉默地推了他一下:“別鬧。”
晏晟松開手,大大方方地将臉湊了過去:“看見沒,我倆堅定的直男友誼。”
說完,他松開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過于自然,親密卻不逾越,保持着很好的一個分寸。
沈爾這邊直播間的彈幕聽到晏晟的話,哈哈哈個不停。
說實話,這倆人雖然是真的很好磕,但這倆人也是真的很大方地承認,沒有故意賣腐但也沒有因為網友瞎磕拉開距離,更不會因為網友磕CP而生氣。
你磕你的,我倆玩我倆的。
十分理想的場面。
[splendor單身理由:這位是嗷子哥而不是嗷子姐]
[嗷子姐是什麽鬼東西啊哈哈哈哈別太過分!!]
[随的200能退嗎,已經送出去了,還我]
“怎麽退啊?”沈爾想了想問道,“送的禮物能退款嗎?在哪兒啊?”
[朋友們,他好呆B]
[還真退啊直播咋退啊你別把我笑死]
[草,我開玩笑的,退不了不用退]
坐在沈爾旁邊的晏晟沒忍住笑出了聲,湊了過來:“你記着就行,回頭沈爾要是談戀愛了你別再随了。”
[你還挺嚴謹]
[不過昨天你隊上單不是說你不讓你隊中單談戀愛嗎]
沈爾:?
“還有這回事嗎?”
“當然有啊。”晏晟點頭道,“打比賽第一年想什麽談戀愛,好好打打出成績,回頭真想談戀愛了給我寫個書面申請,我簽字蓋章後才可以談。”
沈爾無語:“不必了,我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談戀愛的想法,我只想打比賽。”
“那就最好。”晏晟滿意地點頭,“少年,我很欣賞你的職業态度。”
這會兒的彈幕,一半在感嘆晏晟的騷操作,一半在感嘆不愧是直男。
還有一小半……
[他不讓嗷子哥戀愛肯定是為了方便自己先下手!!!!!]
哎,不聽勸的CP人。
三月三十一日,季後賽第一輪冒泡賽徹底吹響號角。
季後賽不再是常規賽的BO3賽制,而是轉變為了BO5。
與常規賽不同的是,他們投影到大屏幕上的總算不是一個巨大的戰隊圖标了,變成了他們五個人補拍的五人宣傳照。
在兩邊隊伍的宣傳照各執一邊時,臺下的觀衆一個兩個全都叫激動地叫喊出了聲。
解說A:“我怎麽感覺今天的觀衆格外地熱情啊?”
解說B:“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BTF補了宣傳照之後能進一步感受到BTF中野兩位的顏值呢?”
解說A:“說真的,之前一直都知道splendor長得是真的帥啊,但這麽看宣傳照的話,嗷子哥和他帥得各有千秋。”
解說B:“我又想起了Owl選手的一句名言:‘別喊嗷哥啊我的天’。”
解說們你一句我一句,一邊打趣着BTF一邊活絡着現場的氣氛,這會兒觀衆席下已經笑語連連了。
等到兩邊選手一起上臺跟觀衆打招呼的時候,不少手上拿着Owl燈牌的人都将燈牌舉了起來,嘴裏喊得卻是“嗷子哥”這三個字。
十分默契,也十分大聲。
“我感覺你可能擺脫不了這個名字了,你認了吧。”晏晟往他的身邊湊了湊,調侃道。
沈爾掙紮道:“我真的不能再努努力嗎?”
解說A:“诶诶诶BTF中野兩位選手,怎麽跟觀衆打招呼的時候還講小話?”
解說B:“怪不得之前總聽說BTF電子競技俱樂部又名BTF幼兒園。”
沈爾和晏晟這倆講小話被點名的選手聽着臺下的笑聲趕忙分開,一副自己什麽也沒有幹的樣子。
臺下的觀衆們笑得更大聲了。
尤其是特意調休來看沈爾比賽的王晨宇。
“晏晟是真的能整活啊。”在休息室裏從大屏幕中看着這一幕的周教練好笑地搖了搖頭,對松銘說道。
“嗯啊。”松銘聳了聳肩膀,“他就這樣的,我早八百年前就習慣了。”
“咱倆像送小孩兒上學的家長。”周教練感嘆道。
松銘想了想,十分誠實道:“沒有,有的時候我的心智水平會被他們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
周教練:“……額,你還挺實誠。”
松銘點頭。
他們這一場比賽對陣的是TOC,這個隊伍算不上強,但也并不是很弱,屬于中規中矩的水平,在爆出來沈爾就是現在韓服段位排第一的wobuhuiwan時,這個隊伍着重研究了沈爾比賽裏的打法和這個賬號的排位打法,但似乎并沒有什麽用。
當他們選出發育型中單的時候,沈爾會掏出自己的刺客直接阻斷你的發育。
但當他們選出刺客流中單的時候,沈爾依舊會掏出他的刺客,告訴他刺客英雄的正确玩法。
一連贏下兩場對局後,中場休息的時間,兩個解說一塊兒在臺上聊天。
“說起來,之前那個被頂上去的熱搜你還記得嗎,Owl和之前一直猜測的韓服神秘大神是同一個人的那個。”解說A說,“其實在今天比賽裏我以為我能見到和常規賽不一樣的Owl,但并沒有,我發現Owl還是延續着常規賽的打法,整個人向前莽。”
解說B:“其實我一開始也這麽想,因為韓服那個賬號的打法才是最适配比賽的打法,Owl目前的打法反而更适合rank,刺客嘛,一波失誤全盤皆崩。”
解說A:“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對面是TOC所以才這麽打呢……”
解說B:“你這思想很危險啊,臺下那麽多舉着TOC燈牌的觀衆,我看你等會是不想從這個場館走出去,微博也不想要的樣子。”
解說A:“理性分析啊,TOC的核心點在上路,他們就更應該保着上路的發育,而不是去限制中單,限制不了Owl的話萬一送了人頭只會讓他更加超前發育。”
臺下BTF這邊的觀衆笑個不停,而TOC那邊一片寂靜。
BTF後臺休息室裏,柳申宇也根據這個問題提出了質疑。
“不是他們不限保着上路發育,是保不住上路的發育。”周教練說,“中單限制不住沈爾,上路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草叢裏鑽出來一個男刀這種事情是真的吓人。”
“賽點了,争取一把結束。”松銘說,“努努力,早打完早吃飯。”
不知道是真的想要早點吃飯還是越打越勇,第三局比賽甚至沒有撐過三十分鐘。
第二十四分鐘的時候大龍團擊殺對面中下野,己方死了一個上單,第二十六分鐘的時候就帶着大龍buff平推掉了對方的水晶,贏得了勝利。
毫無難度,輕輕松松。
“恭喜BTF3:0戰勝了TOC拿下本場BO5的勝利,下一場的比賽将在四月二日,對陣MSK戰隊。”解說A道,“同時也很遺憾TOC止步于此!”
沈爾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後臺做完MVP采訪後,回到了休息室。
“我們就先回去了,你跟你朋友吃完飯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松銘看着走進來的沈爾,站起身道,“你的外設我給你帶回去。”
“好,謝謝了。”沈爾點點頭道。
“吃飯?你不回去吃啊?”晏晟愣了愣,問道。
沈爾搖了搖頭:“嗯,我前幾天就跟松銘說了,今天我朋友來看比賽了,就是上次跟我一起的那個男生。”
晏晟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
“行,那你去吧,回來的時候給我帶杯奶茶,老樣子,全糖多冰。”晏晟十分不客氣道,“謝啦。”
“好,你們要嗎?”沈爾笑着點頭道,而後看向了其他幾個人問道。
“不喝,你猜我喝完晏晟會不會第二天一早把我提溜進健身房?”柳申宇長嘆一口氣道,“不敢喝啊不敢喝。”
沈爾無奈:“那我就先走了,我朋友在門口等我。”
“嗯,去吧。”松銘說,“記得早點回啊。”
沈爾應了好後,從衣架上扯下了自己提前帶了的外套,換下了隊服穿上了這件白色的沖鋒衣。
“等會。”松銘突然喊住了他,而後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頂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去吧。”
沈爾的視線全被這頂鴨舌帽的帽檐給遮住了,他仰起頭看了一眼松銘,擡手理了理帽檐,應了聲“好”後,拿過手機走出了場館。
視線在場館外環了一圈,王晨宇正蹲在場館門口不遠處的一顆樹下等他。
沈爾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了。”
王晨宇回過頭,好一會兒才起身道:“大晚上的你帽子一戴我還真不敢認,走吧,你想吃什麽?”
“看你想吃什麽,我請客。”沈爾說,“想吃什麽随便點。”
“財大氣粗了是吧。”王晨宇一只手攬着他,“就上次那家火鍋店吧,太貴的東西我也吃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別浪費這個錢了。”
沈爾笑了笑,拿過手機打車。
前面預計等待27位。
沈爾沉默地取消了排隊,走到路邊伸手攔起了出租車。
好在沈爾運氣好,不過五分鐘,一輛車正好停在了他們面前,坐在後座的人下了車,沈爾和王晨宇
順勢坐上了這輛車,報了地點後,車子平緩地前行。
這個時間點的商場熱鬧非凡,這家商場的電子屏上面又會跳着巨大的,屬于他們隊伍五個人的照片。
沈爾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帽檐,心想松銘是真的有先見之明啊……
“上次咱們來的時候還在感嘆splendor又帥游戲打得又好,這才過了不到兩個月,你也被挂上去了。”王晨宇看着電子屏上剛好閃出來的他們隊伍的照片,感嘆道,“沈爾,你真挺厲害的。”
“我運氣好。”沈爾說。
“謙虛什麽?”王晨宇好笑地攬着他,“我可聽咱店裏那個姑娘說了,沈爾選手,大家都在誇。”
沈爾笑着看着那一扇電子屏,不厭其煩地看完一個又一個店鋪gg播完,再跳成他們戰隊的照片。
直到火鍋店叫號叫到他們。
熱氣蒸騰下,兩個久未見面的朋友再一次面對面坐着吃飯,王晨宇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逮着沈爾問個不停。
從他在俱樂部都吃些什麽問到宿舍環境怎麽樣,像極了受到了喻蘭的委托來盤查一樣。
“是不是我媽給你打電話了啊?”沈爾看着他一直不停的問,好笑地問道,“讓你側面打聽我目前的生活質量。”
“那沒有,我就是有些好奇。”王晨宇聳了聳肩膀,“問一問嘛。”
沈爾無奈地看着他,點頭:“那你問吧。”
王晨宇的問題是真的很多,從他們開始吃飯到吃完飯結賬,他的嘴還沒有停。
沈爾倒也好脾氣地一個一個回答,滿足了他的求知欲。
“吃完了,不早了,你得回去訓練了吧?”走出火鍋店,王晨宇問道。
“嗯啊。”沈爾點頭,“我先去買個奶茶再回去。”
“聽你說你每天從早到晚坐在電腦前,想想都覺得真累啊,感覺你這上班時間比在奶茶店的時候還要長。”王晨宇想着沈爾告訴他的訓練時間,感嘆道,“能堅持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還好吧,喜歡就不累。”沈爾說,“我倒是沒覺得累,很樂在其中。”
兩個人一邊聊着一邊走到了商城裏的一家奶茶店。
“珍珠奶茶,全糖多冰。”
“全糖?”王晨宇愣了愣,“你不是不喝甜的嗎。”
“不是我喝,給晏晟帶的。”沈爾解釋道,“他喜歡喝甜的,小孩子一樣。”
“沒記錯的話他比你大吧,你喊他小孩子?”
沈爾斂下眸笑了笑:“又不當面說,背地裏說說。”
“你倆還真像網上傳的那樣關系好啊。”王晨宇感嘆道,“出來吃飯還給帶奶茶,說真的,我刷微博總能刷到說你倆關系不一般的,看來不假,不會真的背地裏談戀愛了吧沈爾?”
他邊說着,邊用肩膀撞了一下沈爾。
沈爾抿了抿唇,無語地看着他:“你清醒一點,我這段時間直播天天有人開這種玩笑,我都解釋累了。”
“萬一玩笑開着開着就成真了呢。”
“您好,您的奶茶。”奶茶店員适時地開口,“打包還是現在喝?”
“打包,謝謝。”
接過店員遞給他的奶茶,沈爾拉着王晨宇走到了直梯前面,看着電梯上的數字跳動。
他看着銀面的電梯門,突然開口道:“不會。”
“啊?”王晨宇愣了愣,“什麽不會?”
“玩笑話成真啊。”沈爾說,“不會的,他是直的。”
“哦。”王晨宇反應過來了,沈爾在回答他那個被奶茶店店員打斷的問題,“我也就順着開開玩笑,你倆都男的拿什麽談戀愛。”
沈爾直視着銀色電梯門照應出來的朦胧的他的影子,點頭。
“是啊,所以下次別開這個玩笑了。”
雖然寫在文案裏了但還要說一句:雙向!但晏晟追沈爾!!
晏晟拿的直男自我攻略劇本(确信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