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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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三合一)

假期轉瞬即逝,快得就好像從沒出現過。

BTF的衆人,又回到了每天訓練複盤研究對手的日子。

但畢竟是第一次進世界級的比賽,也是第一次即将真/槍/實/彈地對陣上其他賽區的選手,每個人都異常亢奮。

而訓練室以外的地方也都陷入了忙碌中。

教練和分析師針對其他賽區的隊伍風格進行數據分析,松銘和其他隊伍約訓練賽之餘還要負責源源不斷投向他們郵箱的選手資料。

“咱們隊伍是真的起來了。”松銘整理着那些投送到郵箱中的簡歷,一邊将它們打印出來一邊感嘆道。

想他們隊伍剛入手的時候,就只有能湊夠打LPL和LDL 兩支隊伍的選手,有一個出點兒問題都沒有辦法繼續。

但現在,僅僅只是LPL的替補位都能收到比預想中還要多的簡歷。

喜極而泣!

将所有投送簡歷的選手資料打印完後,松銘帶着一摞資料去了會議室,将選手們的資料交給了教練組由他們進行評估。

替補的作用不僅僅是“替”,更多的是依照選手的特性制定不同的戰術。

畢竟像沈爾這種能激進能防守,能單打獨鬥也能團隊作戰的六邊形選手真的很少。

教練組們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在拿到簡歷的那一刻便将投送簡歷的中單全部都抽了出來放到了一邊。

沈爾不需要替補。

但英雄聯盟聯賽中,每支隊伍上場時最多也只能配備兩個替補。

下路雙人組又幾乎全是綁定的,目前版本的下路也并不是強勢路,所以教練們将替補選手的範圍縮小到了上路和打野。

柳申宇的英雄池不淺,負責開團的坦克英雄能玩,後期能站起來的carry英雄也能玩。

而晏晟……

晏晟則是更專注于野核英雄,伊芙琳千珏豹女這類英雄。

“申宇有的時候很容易上頭,如果要選個替補上單的話,更好的是選一個更加穩健偏向團隊型且抗壓能力強的選手。”周教練抽出兩張簡歷,說道,“打野位就不用說了,打野位在功能控圖型選手裏挑吧,蠍子紮克這種英雄別說比賽看晏晟拿了,rank裏他都拿不出來。”

先是在簡歷上的常用英雄中篩選,再是一個一個翻出錄像來,最終定下了五個試訓名額,由松銘發送郵件出去。

會議室的教練組和訓練室的選手們各忙各的,晚飯時才分別從各自的房間出來,聚在了飯桌上。

教練組一整天都沒有進訓練室盯選手訓練,這會兒湊上,就像常年不歸家的父親問兒子的學習成績。

“今天的訓練怎麽樣啊?”

“還行。”時皓說,“我感覺我的尼菈已經大成了。”

“真大成嗎,那明天讓松銘試着約一約ORI的訓練賽?”周教練說,“他們隊伍逆版本打下核的,能打過不能啊?”

時皓:……

“說起來今天你們怎麽一個都沒來訓練室啊,沒人盯着我還怪不習慣的。”時皓十分幹脆利落地轉移了話題。

周教練說:“做賽區分析,然後評估發簡歷來的替補選手。”

“诶?我們要有替補了嗎?”柳申宇看向周教練。

“當然得有啊,整個LPL哪還有隊伍像我們一樣五個光杆司令往臺上一站的啊?”周教練好笑道,“約了幾個試訓,上路和打野的。”

晏晟聞言,皺了皺眉頭:“我又不菜,不需要替補吧?”

沈爾偏頭看了一眼晏晟,只一眼就知道這人把替補的意義給想岔了。

“替補不是說你不強所以要時時刻刻盯着把你換下來的意思啊。”沈爾溫聲解釋道,“只是說根據替補選手的比賽特性不同可以制定不同的比賽決策而已。”

“對。”周教練點點頭,“沈爾說得對。”

晏晟夾了一塊兒牛肉嚼嚼嚼,沒有說話。

“給你準備替補不是因為你菜,只是你需要一個和你風格迥異的替補,或者說,隊伍需要一個和你風格大相徑庭的打野選手,僅此而已。”周教練看着他的表情,解釋說。

晏晟又夾了一塊土豆嚼嚼嚼,沒有說話。

很好,好像跟小屁孩說不通呢!

“晏晟,你自己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周教練苦口婆心。

晏晟舀了一勺土豆炖牛肉,端着碗走了。

周教練:????

“他怎麽個事兒?”周教練指着他離開的背影,一臉懵的問道。

“沒轉過彎呗。”柳申宇聳了聳肩膀,“估計都沒聽你說話,覺得給他挑了個替補就是覺得他菜想把他換下來。”

周教練沉默了片刻:“他可是老板,我哪敢換他下來?”

“他在比賽中也沒把自己當老板吧。”梁恩陽慢條斯理道,“他要真有老板架子,我們幾個平常敢這麽跟他鬧?”

“那這咋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認真吃飯的沈爾身上。

“嗷子哥。”

“嗷子媽。”

“沈爾,這事兒肖靜醫生跟他估計也掰扯不清楚,他又不聽我說話,所以——”

沈爾沉默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晏晟端着碗坐在訓練室裏對着電腦屏幕犯委屈。

為什麽戰隊成績起來了要給他安個替補了?他到底哪裏需要替補了?

在沈爾來BTF之前,他高低也是隊伍的大腿。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想。

直到——

“給你盛了碗湯。”沈爾将手中端着的湯放在了晏晟的手邊,“在生氣?”

晏晟這會兒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但他沒有辦法無視沈爾。

“……沒有。”晏晟說,“我就是不理解而已。”

“來,你往旁邊挪一挪,給你看個東西。”沈爾邊說着,邊握上了晏晟的鼠标。

晏晟的鼠标真輕啊,又輕又飄的。

沈爾邊感嘆着,邊打開了賽事官網的戰隊,點進了一支隊伍的戰隊數據。

“你看。”沈爾将鼠标放在了右側的選手上,“QTE的打野。”

晏晟順着他的鼠标看了過去。

這支隊伍從始至終都沒有和沈爾碰上,但即使如此,沈爾依舊好好地研究過這支隊伍。

“常規賽時TZ輸的那一場比賽就是輸在了QTE手上。”沈爾握着鼠标劃過現役選手的頭像上,“那場比賽你應該是看過的。”

晏晟“嗯”了一聲。

“QTE簽了兩個韓援,兩個都是打野。”沈爾說,“他們的首發打野和你一樣,是一流打野。”

被誇誇一流打野的晏晟晃了晃腦袋。

“但他有替補,不僅有,他們的替補選手也同樣是個韓援,且是昂貴的一流打野。”沈爾說,“如果說有替補是在質疑首發選手能力的話,那為什麽不直接只簽替補,把首發摁在替補席呢?俱樂部有錢也不是這麽折騰的,對吧?”

晏晟拿過拿過沈爾端過來的湯,拿起湯匙一邊看着屏幕一邊喝湯。

“再看比賽內容。”沈爾點開比賽錄屏,“他們的首發是carry型選手,和你一樣,但他們的替補則是團隊型選手。”

“TZ這一場輸就輸在了替補的這一手蠍子上,閃現大招強拉蠍子,以自己的命換對面C位的命。”

“但我也能打。”晏晟說,“我不愛玩蠍子這種英雄又不是不會玩。”

“你當然要會。”沈爾一邊說着一邊往前拉進度條讓晏晟看,“但是你拿蠍子你的打法會跟他一樣嗎?”

晏晟沒有說話,默默消化着沈爾的話。

不一樣的,他的游戲風格基調已經穩定住了,即使是這種服務于團隊的英雄放在他的手上,他也打不出屏幕裏這個替補的這種效果。

“世界第一打野。”沈爾彎着眼睛看他,“選替補只是為了夏季賽做更多手準備,不要不高興啦。”

晏晟眨了眨眼,小小聲地“喔”了一聲。

“怎麽是你來跟我說啊,這活兒不該是周教練幹嗎?”

“周教練在吃飯的時候已經解釋了,你沒聽,還端着碗跑了。”沈爾無奈道,“這才讓我來說的。”

晏晟點點頭:“也是,都知道我只聽你的話。”

這話說出來就有些過分暧昧了。

再聯想到前一天晏晟把煙盒交給他時說的那一聲“我在意”。

莫名的暧昧感在兩個人身邊圍繞着。

“……那我先回去接着吃飯了?”在腦子被侵蝕之前,沈爾直接站起身阻斷了自己腦海裏的鑽出來的他不相信的想法,打斷施法,“你別因為這不高興。”

晏晟點點頭:“知道了。”

回到飯桌上時,周教練在和柳申宇讨論替補這事兒。

對于自己可能會有個替補這件事,柳申宇的接受程度比晏晟要好得多。

沈爾從訓練室裏出來時,正好聽見他在問周教練:“有沒有那種全能型選手,誰下場了都能頂的那種??”

“怎麽,你想在賽場上找到第二個沈爾啊?”梁恩陽無語道,“什麽位置都研究透徹又打得很好的選手,除了沈爾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

“嗷子哥的水平做替補屬實是有些虧虧的。”柳申宇想了想,感嘆道。

莫名其妙又被隊友誇誇的沈爾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了飯桌上。

“哄好了?”松銘看向他問道。

沈爾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大概吧。”

松銘往訓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暗自感嘆道:果然,他發小墜入愛河原來是這個樣子。

餐桌上的人吃完飯,晏晟也一手端着一個碗走出了訓練室。

“喲,小嬌嬌?”時皓看着他,打趣道。

晏晟差一點點就沒忍住爆粗了。

幸好他從小到大接受的素質教育阻攔了他。

家教不允許他說髒話。

所以晏晟沒有搭理時皓。

飯後休息的時間,一夥人或者癱在沙發上,或者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替補試訓會不會有我們的事兒啊?”柳申宇問道,“比如進行一場首發和替補的solo賽之類的。”

晏晟想了想那個場景。

打野怎麽solo啊!!!

“沒有。”周教練無語地接過話茬,“沒有solo,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你們的事兒,畢竟風格不同,針對不同風格的戰術配合全都要重新安排,所以更準确說是換了替補有其他四個人的事兒,反而沒有首發選手的事兒。”

他們隊伍的最好情況就是引進一個上單一個打野。

然後針對兩兩組合,制定出不同的戰術。

時皓盤着腿坐在沙發上哐哐掰手指頭。

飯後休息的時間過去後,是衆人痛恨的運動時間。

而這個時候,梁恩陽的手機響了一聲。

“你們先上去吧,我有個快遞我下樓拿一下。”他說。

“嗯。”晏晟點頭,“去呗。”

“不是,為什麽這麽輕松放人啊?!”柳申宇大為不解,“我每次說有點事兒離開一會都不讓,非得讓我訓練結束——”

“你跟恩陽能比嗎?”時皓無語道,“恩陽比你自覺多了。”

梁恩陽點頭:“是的,我比你自覺多了。”

柳申宇:。

除了梁恩陽,其他人被晏晟攆進了電梯裏。

等到他們全都上了樓後,梁恩陽這才摁了電梯下行鍵,去一樓拿快遞。

這棟樓的快遞經常會由一樓的工作人員接收,一收就是收所有,梁恩陽走到樓下的前臺處,詢問自己的快遞。

梁恩陽的快遞不大,只是他給自己買了一個同配的備用鼠标而已,拿過快遞後他就打算上樓了。

“等會等會,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工作人員喊住了他,“你們隊伍晏總的。”

“喔,那你給我吧我一起帶上去。”梁恩陽點頭。

然後,梁恩陽就收到了一個到他大腿那麽高的紙箱。

看着紙箱,梁恩陽沉默住了。

晏晟這是買了什麽啊?這比一個新機箱還要大啊!!

他擡手握住紙箱的一角輕輕推了推,還行,看着雖然大但并不重。

要是重的話,他得打電話給晏晟讓他下來自己拿了。

連拖帶拽地将這個箱子整進了電梯,梁恩陽倒要瞧瞧晏晟這到底是買了什麽玩意兒。

視線落在了貼在紙箱上的快遞單上。

[手辦-Owl款x20]

[鑰匙扣-Owl款x50]

[抱枕-Owl款x10]

[桌面擺件-Owl款x20]

梁恩陽沉默又破防。

沉默在晏晟這人真行,自家手辦狂買,給自家人沖銷量。

破防在晏晟這人真不行,居然只給沈爾一個人沖銷量,仿佛沒有把他們其他幾個哥們當家人。

等等、等等等等——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子裏聚集成型。

“卧槽!”梁恩陽瞪大了眼睛。

電梯停下,梁恩陽一邊“卧槽卧槽卧槽”一邊把這個箱子推向了晏晟的房間門口。

并且做賊心虛般的把箱子打倒,整個箱子倒放着,快遞條貼着地板,不讓別人發現。

媽的,晏晟的罪惡為什麽是他幫着埋。

折騰完晏晟的箱子後,梁恩陽拿過自己的快遞走進訓練室,把手裏的備用鼠标直接塞進了抽屜裏,而後上了樓。

他的目光在健身房裏找着晏晟的身影。

得出結論,有沈爾的地方就有晏晟。

怪不得晏晟總是說自己心動不心動的話。

怪不得誰說話都不管用只有沈爾說話管用。

怪不得不讓沈爾跟別的女孩子談戀愛呢!!!

原來是這個樣子——

好你個晏晟,假公濟私是吧!!

梁恩陽帶着一腦袋的問題跟着鍛煉,鍛煉結束後去洗澡。

晏晟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這個大箱子時一臉懵,沈爾看着他房間門口的大箱子也一臉懵。

“這什麽啊?”晏晟覺得是個快遞,但翻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快遞單。

他下意識就要去找剪刀給這個箱子剪開看看裏面都有什麽。

等到晏晟拿到剪刀回到房間門口時,梁恩陽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

“別!!”

晏晟:?

“你的快遞,我給你帶上來的。”梁恩陽說,“我的建議是,你回房間拆。”

氣喘籲籲的時皓和柳申宇倆人聽見梁恩陽的話,表情上帶了一絲揶揄。

“什麽東西還要回房間再拆啊?正經嗎晏晟?”

“我感覺可能不是很正經呢。”柳申宇伸了個腦袋看來看去,“快遞單都沒有,晏晟你這是買了什麽東西啊?”

晏晟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買了什麽東西啊?

他最近在網上買的東西也只有沈爾的周邊,這玩意兒基本都是預售,發貨可慢了。

不應該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