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三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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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三合一)

和趙景州約的飯在周五GLM的比賽結束後。

BTF這邊七名選手加上GLM的趙景州。

當趙景州走進包廂裏看到七個人齊齊擡眼看向他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趙景州有點兒想逃。

但他逃不掉了,因為沈爾及時站起身把他迎進了包廂,并且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我有一種單刀赴會鴻門宴的感覺啊我看。”趙景州環顧了一圈,膽戰心驚地坐了下來,“沈爾你給我個準話,這飯吃完我還能不能完好無損不斷手斷腳地回到我們俱樂部?”

沈爾:。

“趙景州你……”

“點咖喱蟹沒,我主要是饞這一口。”趙景州毫無征兆地将話題帶偏了,他擡眼看向了大概率是給這頓飯結賬的金主晏晟問道,“能點嗎哥哥們?”

晏晟沉默了兩秒鐘:“沒點,你想吃就點。”

他開始好奇沈爾和趙景州的相識契機了,明明這倆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能玩到一塊兒去的。

“那我點了啊。”趙景州邊說着邊從拿過身後的點單平板,找到咖喱蟹摁了下去,“不過說起來為什麽你們隊所有人都在啊,不是你們倆單獨請我吃飯嗎?”

“吃飯還想單獨?”時皓樂呵呵地擡手攬上柳申宇的肩膀,“開小竈這個事兒真的會讓我很難過,除非帶上我。”

梁恩陽和許躍聶誠三個人聽着時皓的話,十分默契地擡手捂臉嘆氣,就像經歷過了專業的訓練。

而平常最常跟着時皓作妖的柳申宇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抓着一把叉子在空盤上劃拉,發出不大卻難以忽視的刺耳聲音。

“申宇,你怎麽了?”沈爾聽着這個讓人難受的聲音,皺了皺眉輕聲問道,“你這幾天感覺都有些心神不寧啊。”

柳申宇回過神,放下手中的叉子,好一會兒後搖了搖頭:“也沒什麽,對了你之前說有事要說,是什麽事兒?”

晏晟的視線瞥過他,而後回頭和沈爾對視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氣後,他站了起來。

“今天确實是有事兒跟大夥說。”晏晟端着杯椰奶,“坐在這裏的都是咱們隊伍的自家人,還有趙景州一個外人。”

趙景州:“……那我走?”

“別打岔你。”晏晟說,“雖然許躍和聶誠跟我們相處時間不長,但在入隊之前也不是完全沒有過任何交集,來了俱樂部就是一家人,我就也不瞞這瞞那了——”

這一副有大事要講的樣子使得不明就裏的許躍聶誠還有柳申宇三個人深呼了一口氣,凝重地看着他們隊伍裏的大老板。

不會是有什麽財務危機要降薪吧……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塊兒,而後呼吸一滞。

“我和……”

晏晟的話剛剛起了個頭,服務生十分禮貌地敲了兩下包廂門,推着小推車将菜品一個一個擺在了桌上,硬生生地打斷了晏晟接下來要說的話。

等到菜品上齊後,服務生擡手關上了門,将包廂還給了這群大小夥子。

晏晟看着滿桌的菜品,深呼了一口氣:“我和……”

包廂門又被推開,服務生帶着歉意看向了包廂裏:“您好,我們這邊剛剛看您下單了一份咖喱蟹,我們這邊的螃蟹都是自選稱重的呢,請問哪位能來跟我一起選一下螃蟹?”

咖喱蟹是趙景州點的,那這個選螃蟹的活兒自然也得是趙景州去做。

他十分上道兒地舉起手站起身,跟着服務生走去了店內的海産區挑選倒黴螃蟹。

晏晟一句話被打斷兩次,趙景州這會兒還出去了,這話目前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晏晟端着個椰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個人的表情就是大寫的無語二字。

柳申宇看着他的表情,撐着下巴疑惑道:“到底怎麽了?”

晏晟長嘆了一口氣,端着椰奶自顧自地抿了一口而後坐了下來:“等趙景州回來再說吧。”

梁恩陽和時皓這倆人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時皓這會兒鬼鬼祟祟地夾了一筷子牛肉送入口中,而後放下筷子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趙景州還沒回來你就動筷子,你這在古代你是要被大卸八塊的你懂不懂啊?”梁恩陽捕捉到了時皓的動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時皓飛快嚼了牛肉咽了,并且抽出了一張紙先擦幹淨嘴在擦幹淨筷子,銷毀了罪證。

他的動作落在沈爾的眼中,沈爾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約莫兩分鐘,趙景州推門走了進來:“這家的咖喱蟹是真的好吃,所以我挑了一個還挺大的螃蟹。”

“诶?你們話說完了嗎,晏晟怎麽坐下了?”

晏晟拿過裝椰奶的玻璃壺給自己面前的杯子滿上,站了起身。

“是這樣的,我和——”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邊給您上一下鮮榨西瓜汁。”包廂門再再再度被服務生推開。

俗話說的好。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晏晟已經被打斷了三次,他雖然沒有衰竭,但心情也有些微妙。

這家餐廳服務生推門的時間把握地也太好了,次次卡在他說話的時候進來。

“哈哈哈哈哈哈晏晟你就像那個古代劇裏死之前說‘兇手是……是……是……’然後就倒地嗝屁了的,永遠說不出真相的人。”時皓看着他吃癟的樣子,沒忍住抖着肩膀好笑道。

時皓這個話說出來後,整個桌子上的人都在笑。

就連一向體貼且給晏晟面子的沈爾也沒忍住偏頭憋笑。

晏晟抿了抿唇,而後“啪嗒”一下坐了下來,看向了沈爾:“我老被打岔,你說。”

沈爾偏頭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裏還帶着笑意地點了點頭。

桌上其他幾個人還在聊天。

許躍小小聲說時皓是真的很會形容,仔細一想還真的像。

聶誠攬着柳申宇的肩膀問他怎麽不笑啊是有什麽心事嗎?

梁恩陽端水杯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憋笑憋得。

沈爾站起身,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和晏晟談戀愛了。”

這麽一句話出來,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申宇瞪大了眼睛:“哈????你和誰談戀愛了????”

沈爾摸了摸鼻子坐了下來:“晏晟。”

柳申宇人都傻了,他甚至沒有心思去想自己的那點兒破事,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們還有這個包廂裏唯一的外人。

梁恩陽和時皓兩個人十分地平心靜氣。

趙景州擡手對着沈爾比了個大拇指。

和柳申宇一樣驚訝的之後許躍和聶誠兩個人。

“不是,你們幾個怎麽不驚訝啊!”柳申宇看着梁恩陽和時皓,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知道啊。”趙景州聳了聳肩膀。

“我早就知道了啊。”梁恩陽聳了聳肩膀。

“我前幾天也知道了啊。”時皓也聳了聳肩膀。

看着面前聳肩的幾個人,柳申宇有一種被瞞在鼓裏的感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晟和沈爾倆人。

“怎麽他們都知道我不知道啊?”

“這不是知道了嗎。”晏晟說,“時皓是不小心撞破了,恩陽他……太過熱心吧。”

如果梁恩陽沒有幫他取快遞,那梁恩陽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柳申宇:“……靠。”

“因為大家都是同吃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一直瞞着肯定也瞞不下去,與其讓你們像時皓一樣莫名其妙地撞破,還不是吃個飯正式跟你們說一聲。”晏晟說。

“時皓你怎麽撞破的啊?”許躍顫顫巍巍地偏過頭看向時皓,“說出你的故事。”

時皓想起那慘痛的經歷,哼哼了兩聲:“他倆在廚房接吻被我看到了。”

此言一出,沈爾低下頭捂住了臉。

而其他人的視線也全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們倆的臉上。

“好啊你倆,搞辦公室戀情是吧。”柳申宇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就說不讓嗷子哥談戀愛,說什麽嗷子哥談戀愛要寫書面申請讓你批準,原來是你的私心!”

晏晟無辜地摸了摸鼻子。

他說那個話的時候還真沒有私心,就只是單純的開開玩笑而已。

“就、就這麽回事兒反正。”晏晟說,“有什麽排斥啊或者不高興的可以直接說出來,然後商讨一下解決辦法。”

桌上的人陷入了沉默,有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

“倒沒什麽不高興的,能平衡戀愛和比賽真好。”柳申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為落寞,“真的很好,祝你們倆幸福。”

“我倒也沒什麽看法啦,雖然有點震驚。”聶誠想了想說,“新時代青年,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沒有說話的許躍身上,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許躍感覺身上像有螞蟻在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其實有點不太能接受啦,但你倆談戀愛跟我也沒什麽關系來着……沒讓我跟男人談戀愛就無所謂。”

不知情的三個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沈爾很輕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啊。”時皓的視線落在了趙景州的身上,“咱們隊裏的事情,為什麽趙景州會在啊?”

說到這個晏晟就來氣。

對趙景州有點來氣,對瞎磕CP的時皓是更來氣。

“我的錯我滑跪道歉我再也不對着沈爾開玩笑了!”趙景州趕忙開口,“我之前真不知道你倆在談戀愛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打嘴炮,紅豆泥私密馬賽!”

“我靠,二次元!!”時皓震驚。

趙景州嘿嘿傻笑,摸了摸腦袋。

“還有你時皓。”晏晟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的臉上,“你下次可別再猜這猜那的了,你一次都沒猜對過,要不是你在我面前說這說那,我對趙景州的敵意可能還沒那麽大。”

趙景州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有點委屈。

“所以其實就是因為趙景州和時皓倆人一裏一外開玩笑給晏晟弄煩了,所以就順便把趙景州也請過來聽你倆的公開大會?”梁恩陽抓住了重點,“是不?”

沈爾點點頭:“是的。”

“哦對了,放心放心,我嘴很嚴的,我隊裏沒有人知道這事兒。”趙景州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道,“只有我女朋友之前猜到了我跟她說了一嘴,我也提醒她別往外說了,其他就沒有了。”

“謝謝了。”沈爾端起桌上的椰奶朝着趙景州舉了舉杯。

趙景州不怎麽在乎地挑了挑眉:“客氣什麽。”

所有該說的話全都攤開說完後,大夥兒激動了一段時間後,恢複了平靜後開始邊聊天邊吃飯。

職業選手比賽期有酒禁,他們即使出來吃飯也不能喝酒,所以大夥兒都是以椰奶西瓜汁甚至玉米糊糊代酒,一個兩個地去往沈爾和晏晟的身邊恭喜他們送上祝福。

這倆人這裏喝一杯那裏喝一杯,桌上裝着椰奶的的玻璃壺都已經徹底空了。

而柳申宇從震驚中出來後跟着大流去敬了他倆一杯玉米糊糊後,很輕地嘆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掰了一根蟹鉗慢慢拆。

“咖喱蟹你要蘸咖喱啊柳申宇。”趙景州看到了他的動作,頗有種看到人暴殄天物的感覺,趕忙開口道,“不然不好吃。”

柳申宇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而後突然扒拉自己的碗站起了身,走到了趙景州的身邊,原本這個位置是梁恩陽的,但這會兒梁恩陽已經離開了位置拿着杯子圍在了那一對新人的身邊,于是柳申宇鸠占鵲巢坐在了梁恩陽的位置上,趙景州的身邊。

趙景州:?

“怎麽了,要我給你蘸嗎?”

“不是。”柳申宇偏頭看着他,“問你點兒事。”

“你說。”趙景州點點頭。

“嗷子哥把你當好兄弟,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啊……”柳申宇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但對我來說有點點困擾。”

趙景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你剛剛說你女朋友……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嗎?”柳申宇問道。

“啊,是啊,未成年早戀開始呢。”趙景州點頭,“怎麽了?”

“你女朋友就沒有……不讓你打職業之類,或者別的嗎?”柳申宇疑惑地問道。

“沒有,我女朋友網瘾少女,我打職業她比我還激動。”趙景州搖頭,“你怎麽了?”

柳申宇很輕地嘆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沈爾和晏晟兩個是同一個隊裏的職業選手,每天都能膩膩歪歪待在一起,趙景州雖然不能每天和他的女朋友待在一起,但他的女朋友聽上去非常支持他的事業。

這些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麽參考作用。

柳申宇垂着眸抿了抿唇,腦子裏想到了前幾天在外面吃飯時,那個女孩兒和他說的話。

“怎麽個事兒?”梁恩陽拿着空杯子回來,看着自己的位置被柳申宇占了,擡手抵上了柳申宇的肩膀,“你坐我這幹什麽?”

“哦,剛跟趙景州說兩句話。”柳申宇重新端回碗屁颠點兒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包廂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爾和晏晟身上,除了和柳申宇聊了一會兒的趙景州外,沒有人注意到柳申宇的沉默和心事重重的臉。

這頓飯吃完後,各回各的俱樂部。

沈爾剛踏上出租車,他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誰給你發消息啊?”晏晟偏頭看了他一眼問到。

沈爾點開手機:“趙景州。”

晏晟:……

沈爾一只手握住了晏晟的手,另一只手摁開了微信,點開了和趙景州的聊天框。

[趙景州:柳申宇他最近情緒是不是有點問題啊,你們注意着點兒]

[趙景州:他今天突然跟我說自己有點困擾,然後也不說困擾什麽,就問了問我女朋友的事兒就沒開口了]

[趙景州:感覺他是不是感情上出現什麽問題了,你們注意這點兒啊,別因為別人是孤獨上單就對人不管不問的]

沈爾看着趙景州發來的一段一段的話,沉默了兩秒鐘,而後偏了偏頭看向了坐在副駕駛上的柳申宇。

他單手撐着下巴,視線落在窗外,看上去有些……落寞。

他雖然經常和時皓一塊兒插科打诨,但不像時皓那樣情緒外放,再加上中野倆人一起訓練,下路組兩個人一起訓練,身為上單的他在沒有訓練賽的時候很長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玩兒,偶爾會喊喊晏晟練習配合。

而且他在訓練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異常,沈爾也就沒有怎麽關注到他。

看着看着手機裏的消息,沈爾指尖在空中懸了懸,而後給趙景州回了個好。

回到訓練室後已經很晚了,摸了兩把游戲保持手感後,沈爾便回房間洗澡了。

但和以往洗完就睡覺不同,這一次沈爾洗完澡吹完頭發後,拿着手機走出了房間門敲響了晏晟的房門。

晏晟懶散的聲音從門後響起:“進——”

沈爾拉開門走了進去。

晏晟剛洗完澡,沒有穿上衣,頭發還濕着,上面的水好一會兒凝成水珠懸在發尾,而後不堪重負“啪嗒”砸在晏晟的肩膀上。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上去有一些冷漠。

“來投懷送抱?”晏晟看着進門的人是沈爾,下一秒就露出了笑容,“來,讓我抱抱。”

沈爾乖乖走過去,把手機放在了晏晟的床頭櫃上,擡手環住了他。

“幫你吹頭發?”沈爾擡手揉了一把他濕潤的頭發,問道。

晏晟點頭,十分熟稔從床頭櫃裏拿出了吹風機插上線遞給他,而後盤着腿坐在了地上。

晏晟往自己的房間裏鋪了一塊兒地毯。

六七月,大夏天,往房間裏鋪地毯。

沈爾完全沒有想明白他鋪這個地毯的意義在哪兒。

可能是因為喜歡坐在地上吧,沈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