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晏晟擡手拍拍他的背,“我媽指不定英雄都認不全,她也看不明白。”
沈爾無言。
坐在觀衆席的戈姿言覺得鼻子一癢。
十分鐘後,第二場比賽開始。
這一局比賽中沈爾拿出了中單永恩,手持雙劍在敵群裏穿梭舞劍,這個英雄獨特的靈動性在沈爾的手上被使用得很好,不管是線上還是配合晏晟gank或者獨自gank,他的操作都幾乎沒有一點瑕疵。
第二局的比賽他們依舊贏得很漂亮,且兩場比賽中的MVP全都給到了沈爾的身上。
而此時,已經到了賽點局。
BTF再贏下一場比賽将會宣告結束,而ZHG若是想要贏的話,需要連贏三場。
無論是體力上還是心态上,都是BTF這邊占領者巨大的優勢。
短暫地休息了片刻後,第三局比賽正式開始。
第三局比賽中,ZHG的中單在沈爾先手選出刀鋒舞者艾瑞莉娅後,掏出了counter刀妹且整體偏向于防守型的中單沙皇。
沙皇這個英雄可以說是比刷子英雄還刷子英雄,艾瑞莉娅的突進技能是一段一段刷新CD靠着兵線往前推的,沙皇的手長到艾瑞莉娅幾乎無法碰到他,而到六級時的沙皇的大招則是可以将人推飛,艾瑞莉娅更加難近身。
“不跟他在中路耗了。”沈爾幾次試圖近身都被沙皇吃沙兵位移躲開,索性直接不在中路上做文章了,他将小地圖切到上路,打了一個正在路上的标記後,繞過河道去往了上路的同時,喊了晏晟一起。
三包一,越塔擊殺,人頭被晏晟的豹女最後一标問問标中,收下人頭。
接下來的時間裏,沈爾的活動軌跡就是,回中路推一波兵線,在中路消失,和晏晟一起gank或者拿到野區資源後等到中路兵線刷新出來,再回到中路吃一波兵線。
“中路這條線就像中轉站一樣,兵來了吃兩口,兵沒了我就走。”解說A好笑道,“這樣沙皇很難受啊,沙皇本來就要靠刷兵撐經驗和經濟,艾瑞莉娅開始無盡的游走,沙皇也不得不跟着游走。”
“是的,而且沙皇一游走中路的兵線就推不進去,艾瑞莉娅每一波回到中路都幾乎能夠吃到完整的一波兵。”解說B點頭補充。
坐在臺下的戈姿言完全聽不懂,看着大屏幕一臉迷茫地在人群裏去找英雄。
第三場的比賽時間被往後拖長了不少,沒有再像前兩局一樣很快結束。
長時間的比賽打下來,疲态會上升,專注力也會同時下降。
但解說們敏銳地發現,專注力随着時間拉長下降的,似乎只有ZHG的選手。
其實看着是不明顯的,但和另一邊始終像在打第一場一樣充滿活力的BTF一對比,這份缺點就暴露了出來。
一波沙皇大招推歪沒有開到C位打破了這場略微有些僵化的對局。
BTF這邊五個人抓住這個破綻,柳申宇操控着青鋼影留住後排C位,艾瑞莉娅配合着泰坦的大招扔出自己的刀刃,開出了一波完美團。
一波一換五打完,先斬大龍再殺遠古龍,雙龍彙在身,從中路一路平推上高地,結束了這場對局。
雙敗賽第一場,打出了3:0的完美成績。
“恭喜BTF3:0擊敗ZHG進入勝者組,BTF将在四天後對陣由GLM和SE角逐出的勝利隊伍!”解說A高喊道,“同時ZHG将進入三天後的敗者組,争取進入敗者組第二輪的名額!”
“很完美的開局!BTF一如既往地強勢!”解說B感嘆道,“讓我們看看第三場比賽中的MVP評選情況——”
“第三場比賽的MVP給到了splendor的豹女!”
大屏幕上,戈姿言看不懂的數據圖旁邊是她那一臉嚣張抱臂仰頭睥睨下方的兒子。
屏幕下方是選手們和對面的選手握手環節,握完手回到位置上拆下自己的外設。
拆外設的時候,沈爾擡眼看了一眼觀衆席。
舞臺上的光是亮的,舞臺下的觀衆席是暗的,站在光源中往下看很難看清觀衆的面孔,但即使只是看模糊的坐姿,沈爾似乎也看見了優雅端坐在第一排的戈姿言。
“晏晟,那個是不是阿姨?”沈爾抱着拆下來的鍵盤當着自己的手輕輕拍了拍晏晟的胳膊,開口道。
晏晟“嗯?”了一聲,順着他的視線往下看。
雖然看不清臉,但也大概是了,她的紅寶石項鏈和耳環還在微微反光呢,除了戈姿言還有誰會穿成這樣來看比賽啊!
晏晟朝着那個位置挑了挑眉,而後擡手揮了兩下。
沈爾看見他的動作,那份不确定也被确定了下來,畢竟晏晟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媽媽不是?
他将外設塞進包裏,而後彎着眼睛朝着戈姿言的位置笑着點了點頭。
坐在戈姿言旁邊的這個主播看着沈爾和晏晟兩個人的動作,不可置信地用餘光看向了他身邊的這個貴婦。
這人什麽來頭?!
是什麽來頭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好奇,選手們比賽收場結束時的也是全程直播出去的,而坐在臺下的觀衆席們也都在等比賽後的MVP采訪。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這個動作,不少人将視線投送過來,想看看讓沈爾和晏晟兩個人在臺上就不往打招呼的是何許人也。
而這個問題,也正正好好在賽後MVP采訪裏的網友提問抽答環節裏被選上。
“那有關本場比賽的問題就到此為止。”又又拿着手麥笑了笑,“下面是随機網友提問環節,被問的最多的就是——”
“二位選手在比賽結束後一起朝觀衆席打了個招呼,大家都挺好奇是沖誰打的招呼,是共同的朋友嗎?”
“不是。”晏晟接過手麥搖了搖頭,無奈道,“是我媽。”
一石激起千層浪。
靠!居然是晏晟的媽媽!
晏晟的媽媽你沈爾笑得那麽殷勤幹什麽!
而當代網友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将各種事件串聯上,然後編織一個故事。
從那個被導播攝像機抓拍到的優雅貴婦,到某個主播開賽時說的自己旁邊坐了一個媽媽輩的人并且說這個媽媽輩的人不停地誇沈爾,再到晏晟說自己和沈爾在比賽結束後打招呼的對象是自己的媽媽……
串起來的故事就是“不停誇沈爾的坐在主播身邊的長輩是晏晟的媽媽”。
這個消息,在普通的粉眼裏并沒有好深究的,父母去看兒子比賽也不是第一次,和兒子的隊友們都相熟的長輩也不是沒出現過。
但這個消息在CP粉超話裏,那是什麽?
那是糖!是驚天巨糖!是兩家人已經在一桌上吃飯讨論結婚時間地點的糖!
于是,在得出這個猜測後的CP粉們,開始用放大鏡深扒其中的關系。
當他們扒到主播去往場館看比賽前的vlog衣服和大屏幕裏貴婦身邊露出來的一個衣袖重合時,确認了主播旁邊坐着的就是這個穿着墨綠色裙子的精致貴婦。
當他們一幀一幀暫停看到導播相機劃過的貴婦旁邊的女孩兒,并驚喜的發現這個是曾經被拍到過的晏晟的妹妹時,确認了她果然就是晏晟口中的自己的母親。
當他們看到主播在中場休息時去場館外錄的一個随手vlog裏說他旁邊的貴婦管嗷子哥叫小爾時,超話CP粉已經瘋球了!
這是什麽家長認證CP啊!!
窩巢啊,是真的啊!
晏晟的母親很喜歡沈爾,是被家長祝福的一段婚姻!!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大型公開現場嗎!!]
[嗚嗚嗚真的好甜啊splendor的媽媽去看小情侶比賽!]
[splendor的媽媽管嗷子哥叫小爾,我的天這種親密感誰懂啊,誰懂啊!!]
[扒一扒這兩個人是什麽時候出櫃的——]
在休息室裏等着隊友們收拾東西的晏晟悄悄咪咪地開着小號鑽進新婚晏爾超話,一條一條點贊。
火眼金睛啊,都是孫悟空。
不僅是孫悟空,還都是做飯大廚。
已經有CP大手子放下做飯通告去做新的飯飯了。
晏晟的手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狂霸酷炫拽:是真的!!!!坐等産糧姐妹!!!]
融入得十分好,已經不僅接受了自己被稱為拽姐了,還自行稱呼其他CP粉為姐們了。
作為正主磕自己的CP磕成這樣的,晏晟應該是第一人。
“晟兒,晟兒!”松銘站在晏晟的面前,看着他露出怪裏怪氣的笑容沒忍住提高了音量喊了他一聲,“幹什麽呢你?笑成這樣?”
“哦沒事,怎麽了?”晏晟手速飛快地将手機熄屏賽會口袋看向松銘。
“什麽怎麽了,戈姨給我打電話了說帶咱們出去吃飯啊還怎麽了!”松銘無語道,“大夥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啊!”
晏晟“喔”了一聲。
晏晟定餐的時候特意交代過比賽日的晚餐先不準備,每天五點開始的比賽賽前吃容易吃飽犯困,賽後……誰也無法保證幾個小時能夠結束比賽。
所以正正好,今天晚上就算戈姿言不來帶他們吃飯他們也是要出去吃的。
“你們去吧我們幾個就不跟着湊什麽見家長的熱鬧了。”周教練說到,“走走走,吃火鍋的扣一!”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着休息室裏的其他工作人員擺了擺手。
“一一一!!”
“一,走走,火鍋火鍋!”
“你們吃完早點回來複盤啊,我們也吃飯去了。”
“诶別別別,我也跟你們吃火鍋去你們先別走!!”時皓突然開口道,“就不影響他們小情侶見家長了,我選火鍋!”
松銘瞬間反應過來:“靠有道理,我也去吃火鍋——”
一個休息室裏的人分了兩撥火鍋組組勾肩搭背地開始找攻略搜索附近哪裏有好吃的火鍋店,而另一邊,沈爾和晏晟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而後跟他們道別走出了休息室,去往了戈姿言和晏曼等他們的地方。
黑夜中,戈姿言的紅寶石首飾熠熠生輝,閃閃發光,實在是有點太過于顯眼了。
“媽。”晏晟走到她的身邊,擡手揪了一下站在一旁玩手機的晏曼的辮子。
晏曼煩得直跺腳。
“阿姨、晏曼,晚上好。”沈爾跟在他的身後朝她們倆揮了揮手打招呼。
“晚上好啊呀沈爾哥,比賽打得很精彩。”晏曼笑嘻嘻地開口道,“而且你喊我曼曼就好啦,親近的人都是這麽喊的。”
幾乎從來不喊“曼曼”,從來都是直呼其名的晏晟:。
“累了吧?”戈姿言擡手碰了碰沈爾的手臂,“怎麽就你們兩個,你其他朋友們呢?銘銘呢?”
“說不想打擾我跟沈爾和你們一塊兒吃飯,都跟着工作人員吃火鍋去了。”晏晟說,“媽,你穿得也太浮誇了吧?”
“媽媽出門不都是這樣,你還沒習慣呀?”晏曼無語地看他,而後川劇變臉般換上笑臉看向沈爾,“我和媽媽還沒定餐廳,沈爾哥你想吃什麽?”
“我嗎?我都可以的,我不太挑。”沈爾說。
“那我随便挑了啊,帶你們去哪兒就吃什麽?”戈姿言笑道。
“不是,媽,你考慮過問我的意見嗎?”晏晟擡手攬住了戈姿言的肩膀,無語道。
戈姿言偏頭看他:“那你想吃什麽?”
“我也随便。”
戈姿言:。
她無語地把車鑰匙丢給了晏晟,帶着人走到了自己的車前:“晟晟,你開車。”
說完,拉開後座的門就徑直坐了進去。
晏晟走到副駕上給沈爾拉開了車門後繞到駕駛室坐了進去,一邊扣安全帶一邊發出疑問:“不是,我開去哪兒啊??”
戈姿言想了想,劃開手機給晏晟發了個定位:“這家吧,這家菜還挺不錯的,也沒什麽辣的,不刺激胃,而且小爾也不太能吃辣不是?”
“行。”晏晟點開地址打開導航,朝着目的地開車。
在此期間,自家媽媽和妹妹拉着自家男朋友不停地聊天。
“曼曼說這個比賽結束後下一個大型比賽在十月,八月底和九月是放假嗎?”
“嗯……”沈爾想了想,“不會一直放假,在比賽開始的前一周到半個月要歸隊開始訓練。”
“這樣啊。”戈姿言點了點頭,“那等放假了也沒什麽事兒的時候跟晟晟一起回回家,也讓晟晟多去看望看望你母親。”
沈爾笑着點頭:“好,謝謝阿姨。”
還沒聊兩句,戈姿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晏立軍的聲音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老婆,我怎麽一回家陳姨跟我說你和曼曼出去了?去哪兒了啊?”
“我不是幾天前就跟你說過我和曼曼今天要去看晟晟和小爾的比賽嗎?”戈姿言無語道,“你又不記得了是吧?”
“我這幾天太忙了不是?那你現在還在晟晟那邊看比賽嗎,我剛好過去跟你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們都已經準備去吃飯了,一來一回別折騰了,你自己在家裏吃吧。”戈姿言十分無情,“次次不把我的話放心上,我也不知道你這個腦子是還能記得什麽東西。”
晏立軍無法反駁:“我……”
陳姨站在不遠處聽着他打電話,沒忍住偏過頭笑了笑。
沒敢笑出聲,工作還是很重要的。
“十五號,我最後提醒你一次,十五號他們打決賽,你要是再不記得的話,我回去就把家裏門密碼換了。”戈姿言道,“好不容易來一次嘉寧呢。”
“爸爸啊?”晏曼托着腮看着戈姿言笑道,“我今天早上還跟爸爸說我們要出門,他還跟我說注意安全。”
戈姿言:。
沈爾聽着他們打電話閑聊,偏過頭笑着看了看車窗外,從車窗的倒影中注視着被迫開車一臉不爽但依舊認真開車的晏晟。
晏晟一家人都很可愛,雖然可愛不是用來形容長輩的詞,但沈爾覺得,他們一家人都真的特別特別可愛。
“行了挂了啊,大晚上的你別再單獨出來就為了吃個飯了。”戈姿言再三叮囑道,“我和曼曼吃完飯就回家了,拜拜。”
電話挂斷後,戈姿言偏頭看了一眼滿臉無奈的晏曼,也嘆了一口氣笑了出聲。
“晟晟他爸工作上的事兒都記得門兒清,但是生活裏好多事情剛跟他說完他就忘記,回頭你如果有事找他啊或者他找你幹什麽啊,你都要記得提醒他,多提醒幾次。”戈姿言開口道。
這個話肯定不會是對晏晟或者晏曼說的,那可是他倆親爸,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所以戈姿言這個囑托的話只有可能是對沈爾說的。
雖然沒見過幾面,自己跟晏晟的戀愛也沒有談很長時間。
但不管是誰都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家人。
“導航結束——”揚聲器裏傳出來這個聲音後,晏晟松下方向盤伸了個懶腰。
“煩死了,真的讨厭開車,剛剛是爸給你打電話嗎?”晏晟問道,“實在不行讓爸去醫院看看吧,別真的記憶力衰退有什麽毛病……”
話音未落,晏曼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機點開晏立軍的微信摁下語音鍵。
“爸爸,晏晟說你老年癡呆!”
晏晟:???
“我真沒見過你這麽煩人的人,少來造謠我。”晏晟把車鑰匙遞還給了戈姿言,“管管晏曼,煩死人了。”
戈姿言才不管呢。
他們定的這家餐廳整體的裝修都十分中式,古色古香的人工小溪,一片翠綠的竹林,晏晟和晏曼兩個你扯一下我頭發我給你一腳,你追我跑地鬧騰,戈姿言則是走到了沈爾的身邊,和他一起慢慢地穿過竹林走進餐廳。
這家餐廳的環境很好,客人的隐私也保護地很好,每一桌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每桌旁邊也都有一個折疊的中式屏風,不會影響其他人用餐,也不會被來往的行人影響。
在窗邊的位置坐下後,戈姿言熟稔地開始點餐,她心細,既點了自家倆孩子愛吃的菜,也點了沈爾愛吃的菜。
這家餐廳上菜不快,四個人坐在桌前,一人手邊只有一杯菊花茶。
戈姿言點單的時候沈爾瞧見了這個菊花茶的價格,一壺九十八。
努力賺錢——
沈爾暗暗發誓道。
“小爾啊。”戈姿言擡起杯子抿了一口,看向沈爾輕聲開口。
沈爾連忙坐端正了起來:“怎麽了阿姨?”
“別這麽緊張,沒什麽事兒。”戈姿言笑道,“就是我剛剛在想,你和晟晟再談個一兩年戀愛,然後我們家和你母親見個面吃個飯吧。”
沈爾眨了眨眼,而後十分鄭重地點頭應了聲好。
98一壺的菊花茶是當時寒川歌老師請我吃飯的時候帶我喝的,和我在其他餐廳喝的免費茶水沒有區別(qwq
ps:寒川歌老師剛剛跟我說他們漲價了,118一壺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