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倉皇逃脫的EZ……
小偷似得對着人群“秘術射擊!”“秘術射擊!”“秘術射擊!”。
而後,從牆體裏鑽出來的凱隐鬼魅般地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時皓!往人群靠!”沈爾沖着他喊了一聲。
秉承着對沈爾的信任,時皓靠着“秘術射擊”還回來的CD使得他位移技能的CD已經轉好了,他一個位移技能直接貼近了人群裏,在凱隐從EZ的體內破體而出的那一刻——
岩雀放出了大招,将凱隐一個人包了進來,對面只有一個能隔着牆幔給到凱隐大招的璐璐,其他的人的路線全都被這座牆幔給擋住。
他們只能看着凱隐出來後被包圍,被擊殺。
而在牆幔坍塌的前一刻,梁恩陽對着對面的人群扔出了一個隔牆的睡眠氣泡。
主打一個睡到誰就開誰,而這個被佐伊的睡眠氣泡命中的倒黴蛋,是殉命救隊友的璐璐。
死了一個青鋼影,換掉了璐璐、厄斐琉斯和凱隐。
血賺!
GLM唯二存活的沙皇和瑞茲坐上了瑞茲的車逃跑,BTF剩餘四人轉身接手小龍。
勝利的天秤開始逐漸傾斜。
十八分鐘,BTF開了第二條峽谷先鋒。男槍上前做龍坑上方視野,走位過于靠前一個失誤,被位移而至的沙皇以同樣的方式大招擊飛,将人頭送進隊友的懷裏,随後凱隐鑽入牆體出來,一個懲戒收走了峽谷先鋒,以自己的命吃到了先鋒之眼。
複活後,凱隐單帶上路,剩餘四人在中路黏住BTF五人,團也不開團,走也不讓走,眼睜睜地看着凱隐放出先鋒直接配合着先鋒收掉了上路一塔和二塔。
二十五分鐘,男槍鑽進對面野區抓單,抓到差錢正在野區補經濟的厄斐琉斯和跟在他身後的璐璐,拿下雙殺。
二十七分鐘,雙方大龍坑門會面,佐伊大招進場睡眠氣泡扔外歪,沙皇直接踩着沙兵突向了佐伊大招一段的位置,沙兵對着佐伊一頓亂戳收下了人頭後,瞬間把目标定在了EZ身上,先死輔助再死ADC的BTF就像斷了一條腿,僅僅憑借着剩餘三個人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被打出了一個團滅。
勝利的天秤左颠右倒,有億點點忙。
三十二分鐘,岩雀發現GLM在偷第四條小龍,大招滑行進去,一己之力邊溜邊交今年拿到三殺後,在技能真空期被厄斐琉斯硬生生追着點死,但剩餘的四位隊友直接中路一波迎敵,越塔強殺了唯二幸存的二人後,一路拆到了高地。
緊接着是無盡的焦灼,不是BTF抓著GLM的漏洞打一波就是GLM抓住BTF的失誤補一波,兩邊都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水晶。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四十二分鐘,兩邊隊伍看得出來都很着急啊——”解說A開口道,“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波的事情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十八級六神裝,什麽等級差經濟差也全都不複存在了,誰能在最後一波團贏下來誰就贏得了這一個小場的勝利!”
話音落下,屏幕裏凱隐率先鑽進男槍體內開啓這場團戰,十個人你扔技能砸我我扔技能錘你,互不相讓,一場團戰後,只剩下了半血的沙皇和殘血的岩雀。
“沙皇和岩雀!!殊死一戰,誰活了就直接上高地一波了!!”解說A喊道,“沙皇他突過去了!岩雀繞開了扔出了撒石陣!沙皇避開了岩突的同時帶着沙兵直戳岩雀!岩雀繞開了掘石場扔出了石穿!沙皇身上被上了引燃!岩雀倒下了!”
解說的語速飛快,在他說完岩雀倒下了的那一刻,沙皇站在了原地沒動,一秒鐘後,也被點燃燒死了。
一波團戰死十個,召喚師峽谷的中路全是屍體,也是挺了不起的。
“誰在最後一場贏下來誰就贏得了勝利,你考慮到了這個十個人全死了的情況嗎?”解說B笑着調侃問道。
解說A無辜搖頭:“這還真沒有。”
游戲時間到了後期,複活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在等待複活的期間沈爾從桌邊拿過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而後仰了仰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視線從屏幕的縫隙望過去,他看見了觀衆席下高舉着的,寫着他名字的燈牌。
他們在賽場上聽不見觀衆的呼喊聲,也聽不見解說的聲音,入耳的只有召喚師峽谷的背景音。
但,他聽着召喚師峽谷的背景音,看着觀衆席上支持着他、支持着他們隊伍的觀衆奮力揮舞着手中的燈牌時,他好似能聽見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三、二、一。
最後一個死的岩雀最後一個複活。
“遠古龍刷了。”沈爾說,“拿龍最後一波了,打個好的開場。”
“沖——”
兩邊十個人,不約而同地沖向遠古龍坑,爆發出最後一波團戰。
青鋼影閃現上前沖進敵群框住瑞茲,在傷害灌下來的那一刻開啓金身規避傷害,身後的隊友們有條不紊地迎敵打傷害。
岩雀牆幔分隔戰場,EZ奧術躍遷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刮出大招,男槍舉着槍崩出爆..破..彈,佐伊拉出超長飛星。
沙皇操控沙兵推人戳傷害,凱隐鑽進岩雀體內等待破體而出,厄斐琉斯清輝夜凝爆發出高額傷害,瑞澤一個又一個技能飛快地打在人身上。
兩邊的隊伍都是目前LPL公認的強隊,解說擡手捂住狂跳的心髒對戰局進行着講解。
一直到最後,只活下來了男槍和凱隐。
解說B眼前一黑:“不會又來一次團滅然後等一分鐘吧?!”
這個時候,比賽已經直逼五十分鐘去了。
這個時候無論是凱隐開始男槍,他們剩餘的血量都是被對方刮一下就直接去世的,誰的技能中了,誰就贏了。
也正因如此,更為依賴平A的男槍在凱隐的鐮刀挂下來的那一刻往右前方位移躲開了凱隐的技能,同時将凱隐框在了自己的攻擊距離內。
一發平A,收下凱隐的人頭!
原本兩支隊伍的想法都是收下遠古龍,但在最後誰也沒有收下這條遠古龍。
男槍頂着兵線上前,先拆已經複活的水晶,再拆孤零零的基地。
“victory!!”
[勝利]二字浮現眼前。
“帥啊晏晟!!”
“好扭,帥!!”
“恭喜BTF拿下本場比賽的第一場勝利!”解說高喊道,“接下來請雙方選手稍作休息,稍作休息過後開始本場BO5的第二場!”
一場接近五十分鐘的高強度比賽是有些折磨精神和手腕在的,兩邊的選手們站起身活動着手腕,從兩邊各自前往了自己的後臺休息室。
“柯恒哥,救救救救,我手指都快抽筋兒了!!”時皓一走進休息室就開始嚷嚷。
這也合理,ADC是公認的,最費手的位置,其他的位置幾乎都是依靠着技能,手指有緩沖期,但ADC不一樣,ADC的主要攻擊全都來源于平A,就算是靠Q技能打傷害被戲稱為QDC的EZ也是一樣。
柯恒聽見他喊,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腕開始替他緩解活動。
“真挺累的這一把打的抵之前三把。”時皓的手有些抖,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口道,“有沒有狗皮膏藥給我貼一貼啊?”
“……那個叫肌內效貼。”柯恒無語道,“手疼嗎,手腕,手指,疼嗎?”
“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覺離抽筋一步之遙。”時皓說,“好久沒有打過這麽長時間的高強度對局了。”
“那我給你裁一裁在不影響你操作的情況下先給你手腕上貼上吧。”柯恒邊說邊放下了手,走到角落裏拿到自己的包,“你先自己活動一下。”
而後,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瞧着,時皓開始把手指掰得“咔咔咔咔”直響。
沈爾看着他的動作有些心驚肉跳,他趕忙走到時皓的身邊制止了他的動作:“手給我,我給你捏。”
晏晟幽幽地瞥了一眼時皓,但也沒有說什麽。
誰也沒想到這一把比賽會打這麽長的時間,時皓作為最累手的位置隊友幫忙活動一下也沒什麽。
畢竟他們隊裏沒有第二個ADC了可以供他們替補用了。
柯恒拿過剪好了的肌內效貼走到時皓的身邊,從沈爾的手中接過了時皓,擡起他的手替他貼上。
“對了,沈爾。”松銘擡起頭看着他開口道,“你朋友帶你媽媽來了。”
沈爾聞言,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誰來了?”沈爾怔了怔,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媽媽。”松銘肯定道,“我接進來的呢還是。”
沈爾怔了怔,而後洋溢起了笑容。
“怪不得王晨宇一直都不告訴我他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原來是這個!!”沈爾笑得開懷,“我感覺我現在比剛剛還有幹勁兒。”
“給你兩分鐘跟你媽媽視個頻說個話?”周教練問道,“我們也上廁所的上廁所喝水的喝水,兩三分鐘後回來開始進行下一場比賽的戰術布局。”
沈爾趕忙點頭,他偏頭看了晏晟一眼:“你跟我一起吧?”
晏晟挑了挑眉應了聲好。
松銘笑了笑,将沈爾的手機遞給了他。
沈爾接過手機倒了聲謝,趕忙點開了微信給喻蘭撥出了一個視頻通話。
沒一會兒,電話被接起,觀衆席的嘈雜聲音傳入了兩個人的耳中,屏幕裏的喻蘭也笑得溫婉。
她穿着沈爾送給她的裙子,烏黑亮麗的假發很逼真,在空中輕輕飄動。
“媽媽。”沈爾笑着開口,“你今天好漂亮啊。”
“阿姨晚上好啊。”晏晟也湊了個腦袋過去,兩個人頭挨着頭和喻蘭打招呼。
“小爾,晟晟。”喻蘭舉着手機笑了笑,她将手機偏了偏,露出來了在她旁邊的其他人的影子。
“喲,小爾,晟晟。”戈姿言對着屏幕揮了揮手,在她身後的晏立軍和晏曼也在和他們打招呼。
“诶?!”沈爾一愣,“阿姨晚上好!”
“媽?你怎麽跟喻阿姨坐在一起了啊?”晏晟看着這倆媽媽同時出現在屏幕裏,表情也有一些震驚。
“我剛剛旁邊一直沒人坐嘛,蘭姐他們過來的時候前排就我旁邊有座位。”戈姿言說,“我聽到她說小爾小爾的,我就看了一眼,感覺她和小爾長得很像就問了問,結果還真是小爾的媽媽。”
喻蘭坐在她的旁邊溫柔地笑着點頭:“都是緣分。”
“哥哥,沈爾哥,你們在後臺休息室嘛,後面比賽加油哦!”晏曼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下有點小,但卻能讓他們完完整整地全部捕捉。
沈爾的母親等于他們家的親家,這一點晏曼了如指掌,而他作為晏晟的妹妹,平常怎麽和晏晟沒大沒小都無所謂,這會兒在喻蘭面前還是要點兒形象的,乖乖地喊晏晟哥哥。
“好,謝謝曼曼。”沈爾笑着點頭。
“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啦?”喻蘭問,“你們現在不忙嗎?”
“現在休息一會兒,等會就備賽下一場了。”沈爾說,“剛剛松銘跟我說王晨宇把您帶過來了我有點……太高興了,就想着打個電話先瞧瞧。”
喻蘭偏頭看了一眼戈姿言,戈姿言的眼神溫柔如水,輕輕點了點頭。
喻蘭将手機偏了個方向,王晨宇的腦袋也出現在了屏幕中。
“沈爾你不夠意思啊。”王晨宇笑道,“我消化了一個小時才徹底消化完!!”
沈爾偏頭和晏晟對視。
晏晟看着他:“他消化什麽?”
沈爾有些尴尬道:“我們談戀愛的事我沒告訴他。”
晏晟:……
“好了好了不生氣,給你賠罪,回頭我和晏晟一起請你吃飯。”沈爾安撫道,“行不行?”
“……行吧。”王晨宇傲嬌道。
和他聊了兩句後,喻蘭收回了手機,屏幕裏又一次只剩下了兩個媽媽的影子。
“小爾,晟晟,比賽加油哦,我們在臺下給你們打氣。”
話音落下,外出上廁所的喝水的做廣播體操的和空氣打拳的全都回來了。
沈爾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好,謝謝媽媽,謝謝阿姨。”
“也謝謝我一下,小爾。”晏立軍奮力往戈姿言身邊擠,最終只露出來了一個耳朵。
“也謝謝叔叔,謝謝曼曼和晨宇。”沈爾彎着眼睛笑得開懷。
晏晟在他身邊佯裝被擊中的樣子:“哇,我感覺我現在充滿了力量。”
“加油加油。”戈姿言沒把自己對幼稚晏晟的嫌棄表露出來,“你們去準備下一場比賽吧,別因為打電話耽誤了。”
“好。”沈爾點點頭,挂斷了電話,而後擡眼看向了晏晟和站在晏晟身後的隊友們。
他突然彈跳了起來,像個八爪魚一樣扒拉在了晏晟的身上。
晏晟一驚,趕忙拖住了他的腰不讓他滑下去。
“怎麽個事兒?!”時皓突然看到晏晟後腦袋出現另一個腦袋,吓了一跳。
“比賽加油啊!!!”沈爾一反常态,握着拳頭舉起了一只手,“加油!!”
從來都不将自己的熱切和激昂顯露出來的沈爾突然一反常态,時皓猜測出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他大驚失色,驚慌失措,倉皇不定,心慌意亂。
“松銘,你剛剛給嗷子哥點的咖啡是不是拿錯了拿成了摻了酒的咖啡啊?!”
時皓:害怕,嗷子哥像喝了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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