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晟“嗯”了一聲,拿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換上[BTF丶splendor]的號重新發出這個gg後,評論瞬間就跳了出來。
[嗨,拽姐]
[拽姐你好啊]
[換個稱呼吧,叫你拽哥好了]
[請問一下你現在的心理狀态是什麽樣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你做自己的CP粉你不會是暗戀我們嗷子哥吧?!]
[等等……有個大膽的想法……我操,你他媽的,兩點多了,你不會和嗷子哥剛剛才醒吧?!]
[好小子啊,你老實說你們倆搞在一起有多久了!!]
[拽姐,你是真的牛]
晏晟沉默了兩秒鐘,果斷關閉了微博,而後回到微信找到那個發放周邊的女孩子,删除好友!
緊接着,松銘的電話打了進來。
“喲,少爺肯接電話了啊?”
“……有事說事。”晏晟的嘴真的是,十分的硬。
“放心,我不會掉馬的,這話是誰說的啊?”松銘奚落道,“你一下來了個炸的,一個半小時之前的超話是什麽你知道嗎?”
“‘splendor 狂霸酷炫拽’,‘splendor CP粉’‘splendor Owl’‘splendor和Owl談戀愛多久了’‘splendor 我粉我自己’。”松銘幽幽地開口,“不錯啊,咱們夏季賽三連冠的時候都沒有一次性五條熱搜,你這一下給我們幹出來了五條,還全都是要花錢撤的。”
晏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之前就在想找你們要賬號交給運營部統一管理,但想着你們有的人會喜歡看微博我就作罷了,沒想到啊晟兒,我給你豎個大拇指。”松銘說。
沈爾能聽見松銘的聲音,看着晏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從晏晟的手中接過了手機:“gg商那邊怎麽說?”
“gg商那邊沒事兒。”松銘嘆了口氣,“這麽搞一波給他們帶來的熱度更多,gg商可開心了。”
沈爾:……
而後,松銘十分無情:“你們倆自己想想解決辦法吧。”
電話挂斷後,沈爾偏頭看向了晏晟,看着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摳手指,沒忍住笑了出聲。
“好了別摳了,本來就沒留指甲,等會摳出血了。”沈爾握過他的手,“松銘說沒什麽事兒,gg商那邊沒怪罪。”
“我尴尬的也不是這個啊……”晏晟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我服了,這也太丢人了……怎麽辦啊……”
“怎麽辦啊。”沈爾學舌道,“拽姐。”
晏晟擡眼無聲地瞪了他一眼。
沒什麽攻擊力,像自己踹翻了自己飯碗的冠軍一樣。
沈爾搓搓他的指尖,低下頭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親了一下。
“你不生氣嗎?”晏晟小聲問道。
沈爾“嗯?”了一聲:“生氣什麽?”
晏晟又閉嘴了。
貫徹沉默是金這個理念。
“還好吧。”沈爾說,“那個超話我只看過一次,裏面都有什麽啊?”
晏晟抿了抿唇,無聲的打開了手機裏的一個上鎖相冊遞給了沈爾。
反正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索性破罐子破摔,開擺!
沈爾接過手機,這個加密相冊裏有将近六百多張圖。
有的是長圖,有的是畫,有的是動圖。
随手點開一張長圖,入眼的是一大片古文。
一些已經幾乎消散的記憶重新在他的腦子裏成型。
所以其實晏晟早就知道超話裏會這樣防屏蔽,但在沈爾第一次點開的時候還是選擇了逗他玩兒,看他慌張的樣子。
也真是晏晟能幹出來的事兒。
怪不得有的時候晏晟經常在看手機的時候看到他來就把手機直接關了或者在主頁面上左滑右滑,原來都是在看這些東西。
“我錯了。”晏晟垂着頭,聲音聽起來可委屈了。
沈爾對着他生不起來氣,但也沒忍住順着他的話往下說:“錯哪兒了?”
晏晟啞然了一會兒:“哪兒都錯了,你別生氣。”
說完,小心翼翼地攬上了沈爾的腰,将腦袋抵在他的頸窩處:“我一開始就是想看個熱鬧,然後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嘛,而且有的時候還能學習學習……”
沈爾:“學習什麽?”
話音落下,他想起了那個古文下的那一張圖。
是在浴室裏。
而晏晟也有些鐘愛浴室這個地方。
靈光一閃,沈爾似乎悟了!
怪不得!
怪不得明明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晏晟的經驗看上去比他足多了,玩法也多,解鎖的地點也多,甚至之前兩個人zuo到有些瘋的時候甚至把他弄得滿身都是不可言喻的液..體。
好啊你晏晟,你把別人寫的小黃文畫的小黃圖當成你的教材了是吧?
剛看像晏晟,他立馬低頭:“對不起!”
沈爾根本生不起氣來。
“我想想啊,你作為正主……他們粉絲圈是這麽形容吧?你作為正主,在我們兩個的CP超話做粉絲頭頭,現在外面要麽在傳我們倆已經談戀愛了,要麽在傳你在暗戀我。”
晏晟“嗯”了一聲。
“直接公開吧。”沈爾聳了聳肩膀,“沒什麽好瞞的,也沒什麽好讓他們猜的了。”
晏晟看着他沒有說話。
“不過如果都要這麽公開了的話,還不如先結婚,反正現在還在休賽期,哪個城市可以同性結婚來着?”沈爾的語氣還挺平靜的,他偏頭看向晏晟,“你想不想和我結婚?”
晏晟當然想!
但晏晟不想他們結婚的原因是被輿論裹挾。
“想肯定是想的。”晏晟小聲說,“但我不想在這個情況下結婚,就好像……不是你自願的,是被推着走的一樣。”
沈爾聞言,靜靜地看着他,晏晟也擡起頭和他對視。
“其實我之前就想說了。”沈爾彎着眼睛笑了笑,“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
“嗯?”晏晟愣了一下,“什麽時候?”
沈爾踢開拖鞋,抱着膝蓋坐在沙發上,上半身往後養倒在了晏晟的大腿上:“上次我生病的時候。”
記憶回籠。
沈爾在夏季賽常規賽的時候生了一場病,不嚴重,因為主場的空調溫度打得很低,回來之後就發燒了。
那會兒晏晟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灼,一大早,他用手機開着食譜學着給沈爾熬粥,但是小少爺哪裏是摸過陽春水的?青菜煮久了有些發黃,粥也因為水放少了變得異常粘稠,就連他的手指都因為不小心碰到了滾燙的鐵鍋起了一個水泡,那一周的比賽都是聶誠打的。
那一次,吃着那份晏晟做的賣相和味道都很差的粥的時候,沈爾十分迫切地想要跟他結婚了。
雖然他們還沒有退役,還要接着在賽場上征戰,但在那一刻,沈爾想要和他訂下終身的想法達到了頂峰。
“真的嗎?”晏晟有些不确定地問道。
“真的。”沈爾擡起手攬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帶,晏晟順着他的動作低下頭,灼熱的呼吸交織,噴灑在對方的唇瓣上,“不過這樣好像是不是不太好,太随意了,算了,當我沒說吧……”
後半句的“等我想一個正式的求婚儀式”還沒有說出口,晏晟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含着沈爾的唇瓣輕輕地咬,呼吸有些混亂:“不行,不能當你沒說。”
沈爾嘴被他堵住了,說不出話。
晏晟吻得很深,唇舌肆虐,甚至沒有給沈爾換氣的機會。
一吻閉,沈爾捂着心口喘氣兒,晏晟的聲音落入了他的耳中。
“你像我求婚了,我才不可能當你沒說。”
有些任性,但沈爾很喜歡。
“我以為你會想要一些有儀式感的東西。”沈爾說,“你明明是那麽有儀式感的人,所以我說當我沒說只是因為……這個情況下,有些簡略了。”
他們在自己的房子裏,躺在沙發上,讨論着結婚這種人生大事。
的的确确是沒有什麽儀式感。
“那我也同意了,沈爾,我們結婚。”晏晟彎着嘴角。
沈爾點頭應了好。
而後問出了目前而言最迫切的一個問題。
“現在你拽姐那個號怎麽辦?”
晏晟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切換到拽姐那個賬號。
手機開始震動,無數的私信湧了進來。
震得晏晟手心發麻。
震得晏晟心慌。
再見了,拽姐。
晏晟十分不舍,但卻毅然決然地摁下了注銷賬號。
“注銷不用了,這個人我只能丢這一次,不能丢第二次了。”晏晟說,“現在的狀态也不太好出門了,點個外賣吧。”
沈爾說好。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起來。
晏晟起身喊了一句:“外賣放門口就行!”
但門口的人沒有聽見似得,依舊在摁門鈴。
晏晟皺了皺眉,走到了門口打開了可視貓眼。
而後就看見了住在他們同小區的,來清洲玩兒的,晏曼。
打開門,晏曼看着晏晟臉的一瞬間就笑了出聲。
“喲!拽姐!”
喲,拽姐(狗頭自信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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