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阶梯嵌在万年玄冰之中，散发着熟悉的接引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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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站在阶梯前，难得地没有立刻迈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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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老妪突然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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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微微侧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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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询问她的名字。老妪沉默片刻，答道，“老身本名叫什么，自己都快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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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的人都叫九儿，你也这么叫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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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前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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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顿了顿，“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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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没有立刻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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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通天梯，浑浊的老眼里有某种很遥远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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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她说，“老身的丈夫，死了一千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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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没有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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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听说，神之塔登顶之后，可以见到神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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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神灵会实现登顶者的一个愿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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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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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老身第一次进来。”她顿了顿，“那时候什么都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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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在第六层就把老身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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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平淡，仿佛死的不是她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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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修炼一千年，又回到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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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腕间沉睡的青蛇，“它们陪了老身一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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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留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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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沉默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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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李想问，“神灵许愿这种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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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抬眼看他，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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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在她苍老的脸上显得很淡，却又很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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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她说，“但老身只有这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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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梯的光芒静静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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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没有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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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迈上阶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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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跟在他身后，同样踏入了接引之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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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吞没他们之前，李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几乎被风吹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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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年轻人？你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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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缓缓出声，“成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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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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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层的风带着陌生的尘土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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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站在通天梯出口，等九儿从光芒中完全踏出，才迈步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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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的环境与二十八层截然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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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覆盖着深紫色的低矮植被，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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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拄着手杖走在他身侧，腕间青蛇抬起头，朝某个方向嘶嘶吐信，随即又懒洋洋地垂下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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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有大群蛮兽。”九儿说，“绕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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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点头，调整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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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过多交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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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配合在短短几天内形成了某种默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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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用分身探路，用空间感知扫描地形，找出相对安全的路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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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则负责处理那些避无可避的强大蛮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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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手永远简洁干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