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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没有消失。它们一直跟着你，跟着你爬过一层又一层，跟着你杀过一头又一头蛮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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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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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到了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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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遇见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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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静静地听着，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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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神之塔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往前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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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危险就跑，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就绕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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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了实力，有了同伴，有了九儿，就开始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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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蛮兽，赚积分，换命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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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一层往上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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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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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李想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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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他说，“你把我们两个都打到这个地步，你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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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张了张嘴，“我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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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假李想打断他，“你比我多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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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口气缓过来，你就能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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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站不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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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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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更淡，却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释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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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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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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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杀我。”假李想说，“你只是想打败我，想离开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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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没有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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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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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你那份心态，我想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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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取代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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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为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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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一层的规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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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如果战胜了真的，会直接取代假的离开这里……我是你，知道你的一切，如果我打败了你，我就可以替代你出去，外界不会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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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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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沉默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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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李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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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像是融化的雪，又像是散去的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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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依然看着李想，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疲惫，没有了复杂，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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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我。”他说，“记住你不想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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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最干净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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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越来越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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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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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轮廓忽然化作一缕光芒，从躺卧的位置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笔直地钻进了李想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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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浑身一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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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进入他体内的瞬间，李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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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命盘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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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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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从最初就拥有的的魔力体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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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在他体内游走，穿过经脉，穿过脏腑，穿过骨骼，最后停留在灵魂最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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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在那里，化作一缕极细的、却璀璨无比的纹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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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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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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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魔力体系真正的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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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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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细得几乎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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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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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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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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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十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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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魔力体系战力，在这短短一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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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可以轻松匹敌那些圆满级别的蛮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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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更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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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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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白色世界开始崩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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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剧烈的那种崩塌，而是像雾气遇到阳光一样，一点一点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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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褪去的地方，露出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土地，灰色的空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