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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都只是普通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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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蛮兽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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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能量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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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世界随处可见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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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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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再次环顾四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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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海，还是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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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岛屿，没有礁石，没有任何露出水面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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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蛮兽，没有敌人，没有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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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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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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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在冰面上坐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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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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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塔不会设置无意义的关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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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层到第七十层，每一层都有明确的规则和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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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蛮兽，找通天梯，对抗敌人，突破自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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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会出现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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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有某种通关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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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还没有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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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闭上眼，将感知沉入更深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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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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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看见鱼群在游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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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区是那些小鱼，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像一团移动的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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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一些的地方是中型鱼，三三两两，各自占据一片水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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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地方是那些大鱼，孤独地游弋，偶尔张开巨口吞下一群小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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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是普通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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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继续往下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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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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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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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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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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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越来越暗，压力越来越大，鱼的种类越来越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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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然没有蛮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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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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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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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收回感知，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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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是灰蒙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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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还是深蓝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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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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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海上待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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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时间参照，他只能靠自己的心跳计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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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去了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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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更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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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他试过各种方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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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朝一个方向一直飞，飞了整整一天，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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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海，还是天，还是他脚下的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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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潜入海底，一直往下潜，潜到光线完全消失、海水冷得刺骨，依然没有触碰到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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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放出所有分身，让它们朝不同方向探索，最远的一个分身飞出去整整两天，传回来的信息依然是——海，只有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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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动用弑杀命盘的力量，试图感应任何可能存在的生命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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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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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动用魔力体系的一缕道则，试图感知任何可能的能量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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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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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什么都试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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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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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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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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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盘坐在冰面上，望着远处游过的一群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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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鱼很小，每条只有巴掌大，银白色的鳞片在水下闪闪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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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游得很慢，很悠闲，完全不理会这个坐在水面上的奇怪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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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忽然觉得很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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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第一层一路杀到第七十层，杀过无数蛮兽，躲过无数追杀，融合九个命盘，获得无数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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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被困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海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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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普通的鱼作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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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忍不住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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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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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对着空气说，“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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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出去的方法，除了海水还是海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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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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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远处那群鱼甩尾的水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