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转头看见我过来的那一瞬间，两只天鹅忽然齐刷刷张开翅膀，“咕咕”叫了两声，叫得毫无预兆又理直气壮。</p>

“哎呀，不是这样的啦——”</p>

维尔丹妮顿时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蹙起眉来，一手一个地轻拍着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像是在管教两个不听话的弟弟。</p>

“都说了要安静嘛……这都跟你们讲了多少遍啦……”</p>

或许是听出了维尔丹妮话里的不高兴，天鹅们立刻缩了缩修长的脖子，乖乖低下头，一副小心翼翼、等着挨骂的委屈模样。</p>

我走到维尔丹妮身边，弯下腰看了看那对低头思过的天鹅，有些忍俊不禁。</p>

我看向维尔丹妮，好奇地问：“它们……真的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吗？”</p>

“应该能的吧？”</p>

尽管口头上这么说着，维尔丹妮的语气却不是很确定。</p>

她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对天鹅，认真想了想，又补充道：“别看它们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可心智就跟小孩子一样。”</p>

“好好说话的话，应该……还是能听懂一半的吧？”</p>

“至少能分清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可以撒娇。”</p>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随手摸了摸那只主动凑上来的天鹅脖子，绒毛柔软滑顺，带着泉水的微凉。</p>

另一只似乎因此有些心理不平衡，咕哝一声后毫不客气地挤上前来，脑袋直接顶在我掌心里，还轻轻蹭了蹭。</p>

见状，我只好顺势伸出另一只手，左右开弓。</p>

这下，两只天鹅都心满意足了，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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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我忽然收回手，学着维尔丹妮蹲了下来，神情故作认真严肃。</p>

在那对天鹅茫然地看向我时，我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低低“嘘”了一声。</p>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一件很重要、很安静的事。”</p>

为了让它们能够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我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p>

“是关于梦的一件事。”</p>

“所以，为了不吵醒梦，我们需要整个泉水都像睡着了一样，安静下来。”</p>

说着，我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平静的泉面。</p>

水面瞬间漾起一圈柔和的涟漪，将其中倒映的星光、树影，还有我们四个的身影，温柔地扭曲、拉长。</p>

我微微倾身，低声补充：“你们可以看，但要安安静静地看，不能发出声音。”</p>

“因为一旦吵醒梦，它就会像这样——”</p>

我再次拨动水面，力度相比之前要更重一些。</p>

只见水波在我的波动下猛地荡开，将我们的倒影打得支离破碎。</p>

“‘啪’的一下——”我轻声道，“就碎掉了。”</p>

两只天鹅怔怔地望着水中破碎的光影，双眼微微睁大，眼中浮现出几分稚气的担忧和不安，像是真的被这“碎梦”的画面吓了一跳。</p>

它们“咕咕”地低声哼叫着，像是在哀叹梦境悲惨的命运，又像是在焦急德催促泉水快点把梦拼回原样。</p>

见状，我及时竖起食指，温柔地提醒：“嘘——”</p>

这一次，天鹅们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声，缩了缩脖子，乖乖地低下头。</p>

只剩下两双湿漉漉的圆眼睛还静静地望着泉面，耐心等待着倒影恢复原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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