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茅草房里,
油灯早已熄灭,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纸外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徐福贵躺在炕上,身下的草席被翻得有些发热,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想着事,也睡不着。
身边的家珍翻了个身,动静很轻,
“福贵?”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关切,
“怎么还不睡?是有啥心事吧?”
福贵回过神,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媳妇那张略显困顿的脸,
“把你吵醒了?”
伸手替媳妇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琢磨着白天长根说的那档子事。”
“你是说春生?”家珍也清醒了几分,立马想到什么,
“嗯。”
福贵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沉沉的,
“上面查春生查得紧,连长根那边都被打探了底细。
这说明啥?
说明春生跟革委会那个王龙山、沈斌,矛盾已经激到骨子里了,怕是水火不容。”
家珍在黑暗中也是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说这些人图啥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这么斗来斗去的,人心怎么就这么难测。”
福贵低头看着怀里的媳妇,苦笑道,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要是都像媳妇你这样心善,与世无争,那这世道早就天下太平了。”
说着顿了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